陆延贺下去的时候,陆兆兴也在里面。
他看到陆延贺,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能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查理的身体状态不好,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特别得意。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乱了。
如果叶栀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最终结果就一定会是他出来,然后由他解决这个麻烦。
不管他是反派还是正派,只要他能解决这个麻烦,HM和查理这个名字,就能永远留在人类历史上。
他虚弱又得意地冲着陆延贺笑了下:“华国有句话叫,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看,我像佛么?”
查理他就是要做整个世界的救世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坚持下去的信念。
陆家人怎么折磨他,他都无所谓,反正他不可能死在这里。
他们也不敢让他死在这里。
只要他能撑过这段时间,只要世界开始混乱,他就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查理就是个疯子。
“你选了某印作为你的试验区,不仅是因为那里的气温,还因为那里又。的环境以及战争条件。”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某印抑制不住,陆家也很快收到牵连,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下落。”
查理低低笑了一声:“等到某印真的压不住越过山脉来到华国,我早就被你们的人,供奉起来了,不可能会一直在这里。
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等到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
“你是觉得,你没事?”
陆延贺也笑。
发了条信息给助理,助理很快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是一个小黑盒。
助理在接触的时候,穿了一层厚重的防护服。
也给陆兆兴套了防护服。
盒子里面带着抓挠的吱吱声。
查理一瞬间就猜到里面的东西可能是什么了。
“这不可能,如果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你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敢直接接触。”
“第一次郑老发病,是我带着他就医,从那天,我就知道我对这东西免疫。”
陆延贺说着,就将盒子接过,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红光一闪而过。
查理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会认错的。
那是他养在核心区域的试验鼠,因为被寄生虫感染控制,所以眼睛才会变成不正常的红色。
“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查理挣着手上捆绑着的锁链,瞳孔骤缩,恨不得当场活剥了陆延贺。
“你把我的人,都怎么了?!”
陆延贺挑了下眉,将上次直播的视频点出来给查理看。
“闲来无事,去HM玩了一圈,发现了很多意思的东西。”
查理目呲欲裂。
“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延贺道:“你说的对,一旦事情扩大到抑制不住,一定会有人来救你出去。
但是倘若那个抑制不住的人,是你呢?”
陆延贺说着,将盒子里的液体倒在查理身上。
一股浓重的猫尿味道。
里面的老鼠果然更加抓狂了。
“你怎么知道……”
“知道这实际上是弓形虫么?叶栀早就猜出来了。”
陆延贺提起叶栀,话语里都是一种明目张胆的骄傲和自豪。
“如果这个东西咬到你,恐怕你很难坚持到你期待的那一天。”
说着,陆延贺就准备打开盒子。
查理甚至能够看到盒子里面,正在蠢蠢欲动的老鼠。
他身上的味道,足以吸引这只老鼠发疯。
查理不怕死,他怕的是没有青史留名的机会!
“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查理额头上的渗出豆大的汗珠。
陆延贺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没什么想知道的,叶栀她已经研发了解毒剂的所以你知道的,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作用。”
“后遗症!后遗症!就算叶栀做了解药,也一定不知道后遗症怎么处理吧!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中过招的人,都会失忆,我有办法能让那些人恢复记忆!”
陆延贺手指一顿。
叶栀就是失忆了。
难道查理真的有办法处理?
他对这个试验更了解,后遗症也应该知道得更多。
陆延贺在查理惊悚的目光中收回手。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急着放人。
对付查理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自以为能拿捏住他们的时候,冷处理。
“你的确有点用,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该说什么。”
助理推着陆兆兴和陆延贺一起离开。
出了地下室,陆兆兴盯着陆延贺手里的黑盒子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种东西?小霆现在免疫力,别真的出什么问题。”
助理笑了笑:“您就放心吧。这只是普通的被弓形虫感染的老鼠,是我们本土品牌,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陆延贺也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把HM的老鼠抓过来,都是骗他的。”
要是他随随便便就出入自由HM,那一定是他成了M国总统。
现在M国也是乱成一团。
自从他的直播曝光后,不只是某印那边出问题,M国的其他科研人员和M国群众,已经自发开始罢工要求彻底解决HM了。
HM能做到这种程度,背后没有M国的扶持,那是不可能的。
M国现在是一边要应付内乱,一边还要应付别国的压力。
伊莎贝拉在平安回到D国后,立刻将自己的见闻发表在了顶级期刊上,现在M国几乎所有的外籍科研人员,都已经回归本土。
反人类的试验,终将会被所有人联合抵制。
陆兆兴还真不知道陆延贺做这种事,这么顺手拈来。
陆延贺在国外快要十年,两个人的联系都是在视频通话里,现在看到他这样,陆兆兴反而有些……奇怪。
他甚至有一种,要是陆延贺现在没有和根真苗红的叶栀在一起,没准儿他现在就是个大奸商的错觉。
因为陆延贺死过一次,所以他对别人,有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凉薄感。
在他眼里,众生平等,众生无足轻重,所以他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可是事情一旦涉及他在意的人身上,比如叶栀,他整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为了叶栀达成某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