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站在院门前方，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头微微低着。
电磁轨道炮的弹丸速度确实快，比机关炮的炮弹快了不知多少倍。
但在他的念力感知里，这些东西还是慢。
他能看见每一颗弹丸的轨迹，能算出它们的落点，
能判断出哪一颗会打中他，哪一颗会偏。
他没有躲，也没有选择以肉体硬扛，他也顶不住这个级别攻击。
这些电磁轨道炮的弹丸动能太大了。
而且，弹道覆盖了他周围所有空间。
他身后的别墅、旁边的老屋、脚下的地面，全在打击范围内。
如果放任这些炮弹落下来，
别墅下面离地面仅一米多的地下实验室会受到严重波及，甚至塌陷。
那个地下实验室虽然已经没什么重要设备，
但纪念意义还是挺大的，不能就这么毁了。
林叶轻叹了口气。
本来他不想动用念力的，但这些人非要逼他出手。
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松果体里的光点猛地亮了一下。
一千吨念力从脑海中涌出来，无声无息，无色无形，
瞬间覆盖了那五十四枚正在极速飞来的金属弹丸。
一千吨的念力，分散作用在五十四枚弹丸上，
每一枚都承受着将近二十吨的推力。
那股推力不是从正面顶回去的，是从侧面持续发力。
林叶在零点零几秒内计算出了每一枚弹丸的轨迹、速度、角度，
然后给每一枚弹丸精准分配了不同的推力方向和大小。
有的往左推，有的往右推，有的往上抬。
五十四枚弹丸的轨道在那一瞬间同时改变了。
有的弹丸偏转了十几度，擦着别墅的屋顶飞过去，消失在村外的夜空里。
有的弹丸偏转了二十几度，笔直地射向远处的山林，撞在山坡上。
轰隆隆——！！！
爆炸声从村外的山林方向传来，
一团团火光在夜空中炸开，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弹丸撞进山体，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
碎石和泥土被掀到十几米高的空中，在月光下像一朵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有的弹丸偏转了三十几度，斜着往天上飞，
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后面。
没有一枚弹丸碰到他，也没有一枚弹丸落在他身后的别墅上和站着的地面。
林叶就在原地，两只手还插在裤袋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没快，额头上一滴汗都没出。
那一下念力的消耗并不大，松果体里的光点只是闪了一下就恢复了。
从五十四门电磁轨道炮开火，
到五十四枚弹丸全部被改变轨道，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从赵建国的视角来看，他只看见炮口处的幽蓝色电弧闪了一下，
然后那些弹丸就突然偏了方向。
赵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用力按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
他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电磁轨道炮的弹道绝对不会偏成这个样子！
风速、温度、湿度、地球自转，
所有干扰因素都已经被火控计算机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枚弹丸的落点都在预设的目标区域内，偏差绝不超过一米！
但现在，五十四枚弹丸，没有一枚落在目标区域内。
赵建国转过头，看着参谋长。
参谋长此时也惊讶地站在电子地图前面，
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的弹道模拟图已经乱成一团。
原本应该集中在院门前的落点，
现在分散在几公里外的山岭上，还有一些根本不在图里。
“旅长，弹道数据乱了。”参谋长的声音有点干。
“所有弹丸在飞行过程中突然改变了方向，而且改变的方向和角度各不相同。”
“火控系统没有出故障，弹丸本身也没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几组数据。
“弹丸在偏离预定轨道的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已知物理力的作用。”
“不是风，不是磁场，不是引力波动，也不是电磁干扰。”
“从数据上看，弹丸是被某种我们探测不到的力从侧面推开的。”
“这种力的作用点很集中，作用时间不短，
而且作用方向和所有弹丸的飞行方向几乎垂直。”
“目前的技术手段，没有任何已知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赵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未知的力，探测不到，没有已知武器能做到。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拼出来的图景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你的意思是，这些弹道的变化，我们连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搞不清楚？”
参谋长的脸色不太好看，点了点头。
“从现有数据分析，确实是这样。”
“对方能在弹丸飞行过程中施加精确的横向推力，
而且同时精准作用在五十四枚高速弹丸不同方向上。”
“这种能力，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武器技术框架内，
估计连智神的技术也做不到。”
赵建国沉默了，转过头，看着院门口那个穿着黑色内甲的身影。
许卫国站在装甲车后面，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稳。
他看见那些弹丸偏转的瞬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把望远镜在眼睛上按了又按，画面还是一样。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许卫国喃喃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什么武器都见过，
就是没见过能让高速炮弹在半空中拐弯的。
他想起刚才林叶说他的那些武器是“破铜烂铁”，
当时觉得被羞辱了，现在他知道了，人家说的是实话。
韩磊站在赵建国身后，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旁边的两个队员也同时绷紧了身体，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二代强化者，身体感知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感觉到了某种说不清的力场从那个方向扫过来。
他们可以肯定，那不是热浪，也不是冲击波，
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接触过的神秘力量，无色无形，但确实存在。
“队长，刚才那个是……”旁边的队员压低声音。
“不知道……”
韩磊的声音很轻，目光紧紧盯着林叶的手。
两个队员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刚才那种力场的特征，
和他们的意识连接能力有一丝相似之处，但层次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