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至清顿了下,神色没什么变化:“理由。”
“万言在营销推广这行,一直是国内佼佼者,尤其他们背靠江城广播集团,公信力这块毋庸置疑。”
陆波说这话时,忍不住观察许至清脸色。
正因为万言在大众中的公信力很强,所以源清四年前被泼脏水的事,有万言的引导,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给你提供点子的人,是万言的?”
许至清突然漫不经心道。
陆波尬住,模棱两可地说:“我前些日子和万言有过对接,他们只要我们赞助,推广费这块愿意让步,保证源清利益优先。”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至于给我提供点子的人,事成之后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许至清:“没必要,我不感兴趣。”
陆波:“……”见了人你别后悔。
“营销这块本就是你负责,你想和万言合作,我没意见。”许至清淡道,“不过赞助万言的费用,纳入你们市场部成本。”
这也就是,同意赞助万言了。
至于费用纳入他们部门成本,另一层意思也是,只要盈利,也会有相应更丰厚的奖金。
有收入,自然就有风险。
陆波一口承应下来。
不过人还杵在原地没动。
许至清轻撩眼皮睨他:“还有事?”
陆波:“你结婚都两个多月了,周末带上你老婆一起,出来玩一趟呗。”
“你见我老婆做什么?”
许至清盯着他问。
陆波心里啧了一声,忍不住说:“你这一趟结婚照拍完回来,对你老婆占有欲强了不少。”
许至清懒得搭理他。
陆波惦记着和江西源的赌约,继续怂恿:“夫妻之间培养感情,总是要融入对方圈子的,我不信你老婆没带你去见过她朋友。”
陆波这句话,可就踩在地雷上了。
夏渝的朋友,许至清反正一个没见过。
但她心尖尖上那些男人,倒是没少听。
更何况,许至清并不认为,注定要离婚的两个人,需要融入对方圈子。
他默了几秒。
淡垂下的眸子瞥见无名指的素戒,心念一转,说出口的是:
“我问问她。”
陆波心里一喜。
是真有戏啊。
他拔腿正要走,又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嘴:
“当初那个晒出你跟许家亲子鉴定书,还为源清发了篇长文,带动其他媒体反击万言的匿名好心人,有眉目了吗?”
许至清侧目睨他。
眸色淡漠幽深,看不出意味。
但有一个意思挺明显:你话太多。
“……”
陆波讪讪,闭上嘴离开总裁办。
人走后没一会儿,姜越走进去,向许至清汇报道:“许总,查到赵钰下落了。”
……
乘坐十多个小时的航班,夏渝在傍晚抵达江城。
刚下飞机,就收到陈述和陆波的留言,都是告诉她,源清赞助万言一事落地的消息。
夏渝欣然。
回复完两人,下意识看了眼列表里最在意的那个人。
迟疑少许,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许至清正在开会。
瞥见来电,放在挂断键的拇指顿住。
起身,阔步走至会议室外按下接听。
夏渝:“你今晚回家吃饭,是在外面?”
许至清顿了下:“回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你又没问。”
夏渝口吻里带了几分嗔怪。
这么多天过去,他唯一主动发过的消息,就一句他回国那天的到了。
许至清:“让我给你报备的时候,你振振有词。现在该你报备,你又怪我没问,话都被你说完了。”
夏渝被噎了下。
她只是想他主动找她而已。
“下次我出门在外,你要主动问。”
她不知道许至清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但她知道,一个月前的自己,肯定说不出这句话。
大概是,和他形影不离的那两天,他没有过一次拒绝的纵容,给了她勇气。
许至清确实没有和人报备行程的习惯。
想说没这个必要。
可一张嘴,拒绝的话竟然堵在嗓子眼里。
他拧了拧眉,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和夏渝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细节,依旧没搜索到,到底是哪一刻起,他变得不忍心拒绝她。
而最终发出来的音节,也是表达答应意思的:“嗯。”
话落,许至清又扫了眼腕表时间。
补了一句:“我今晚回来吃饭,七点左右到家。”
……
许至清回到云顶华庭时,进屋第一眼,便看见岛台上那束姹紫嫣红的鲜花里,多了一抹特别的白。
他走过去,视线定格在白玫瑰上。
纯白花瓣清透纯净,沁着清香。
和那日夏渝发给他的照片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它这些天有被她小心翼翼地,悉心照料着。
“你回来了。”
清澈女声自背后传来,许至清转身看去,夏渝正从楼上走下来,许久不见的乌黑眸子望着他,盛满笑意。
夏渝刚洗完澡,吊带睡衣外,只随意套了件女士衬衣。
衬衣是敞开的,露出雪白的锁骨肌肤。
裙摆过膝,笔直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一步步朝他走来。
停在他面前时,有浅浅的玫瑰香飘散。
许至清回来前,夏渝脑子里琢磨的便是,这一次几日不见,再见到他,一定要先抱抱他。
但现在他人在面前。
夏渝又会贪心地想,他就不能主动抱抱她么。
但许至清没有。
他长身立在岛台旁,摘下袖扣,衬衣袖口挽至小臂。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和她四目相对。
夏渝最受不了被许至清那双漆黑的眸直直注视着,那是危险的沼泽,只看一眼,她都会深陷其中,到死都出不来。
“阿姨做了饭菜,我让她先下班了,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加热。”
拥抱未遂。
夏渝在心里举上白旗,主动败下阵来。
她收回视线,提步往厨房走。
和许至清擦肩而过时,手腕被他握住。
拽拉她的力道很轻,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柔,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总之,握在她手腕的手,又很轻易地下滑,扣住她的手。
然后很自然地,被他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