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美女反应很快,瞪大眼睛道:
“爹,您是说,大伯父他……对咱们^没安什么好心?”
周正云赞赏的看了女儿一眼:
“如梦,你长大了,一定要多照顾伯符。他太冲动,太容易先入为主了……”
周正云叹息一声:
“为父身体本来就不好,本以为,这些年韬光养晦,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曾想,你大伯父,就没想过放过我,放过我们!”
“爹……您是说,不管事情做成还是做不成,咱们家,都是替罪羊吗?”
周伯符也不傻,迅速反应过来什么,小心说道。
周正云眼神充满锋锐,缓缓点了点头:
“如梦,伯符,我和你二伯父虽然关系不错,但毕竟是堂兄弟。你大伯父和你二伯父,才是一母同胞。”
“否则,这等事情,怎么会落到你我父子头上?”
他怜爱的看着一双儿女:
“如梦,伯符,你们都长大了,为父考校你们一下。你们可知,那过来负责马家铁矿的周九福,是谁的人?”
周伯符已经想明白什么,有些颤抖的说道:
“是,是三伯父的人……”
周正云笑着点头:
“既然他是你们三伯父的人,为何,会让咱们来调查呢?”
“这……”
周如梦和周伯符全都是瞪大眼睛,陷入思虑。
…
“主公,这么说来,此事还有隐情。至少目前看,对咱们而言,并不是太坏。”
同一时间。
陈正也在跟公孙不平分析着。
公孙不平等陈正说完,恭敬拱手道:
“主公,若不然,属下今晚去试探一下周正云?”
陈正想了想,摇了摇头:
“太着急就显得咱们着相了。我已经让江公豹去处理矿场后续,便先稳着他们。看他们出什么招,咱们再接招!”
公孙不平缓缓点头:
“既如此,主公,您先忙大婚之事,此事属下来盯着。”
…
“塞北顾家商行,奉上礼金2000两,丝绸两匹,精粮100石,兽皮20张……”
“塞北张家商行,奉上礼金1000两,上好熊皮两张,上好熊掌两对,狐裘皮10张……”
“清水县刘员外,奉上礼金500两,上好獒犬一只,上好东珠10颗……”
次日。
陈正的婚事正式展开。
一众热闹的游街接新娘示众之后,便到了喜闻乐见的随礼环节。
随着充当司仪的周国栋,扯着嗓子在千户官厅门口大喊,时而便引来场内一片欢呼。
陈正也在人群中,亲热的与一众豪强士绅寒暄着。
毕竟。
都是来给他送钱的,暂时又没什么矛盾,陈正的态度还是颇为和蔼的,远不是鞑子流传的那等杀神。
然而。
正当陈正跟顾二公子交流着,忽然有亲兵贴到陈正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嗯?”
陈正眉头一皱,笑着对顾二公子等人拱手道:
“诸位,本官有点小事,便先失陪一下。”
“哈哈,千户大人,您去忙便是。今日,有如此美酒佳肴,大家都满意的很。”
陈正快步来到偏厅,正看到公孙不平恭敬将一个名帖递过来。
居然是周正云发过来,还随了500两礼金。
“主公,这事情,已经不是不对的问题了,而是……感觉这周正云,想拉拢咱们呢?”
公孙不平都有些不自信了。
陈正眉头也不由紧紧皱起:
“公孙,既如此,咱们便不能矜持了。你去拜访这位周大人一下。看看他怎么说再说。”
“对了,给他带几坛好酒!”
“是。”
…
“周大人,我家大人没想到您会送来礼金,特地让学生前来拜谢。若您今晚有空,我家大人想请您去喝杯喜酒……”
不多时。
公孙不平就恭敬过来拜会周正云。
周正云淡淡一笑:
“孙先生客气了。你们不必太过紧张。陈千户在黑龙城的战绩,我也是非常认可的。”
“可惜,我早已经辞官归隐数年,若不然,是定要亲自给陈千户好好表功的。”
公孙不平只听周正云这话,就意识到,周正云是真要对己方释放善意的,赶忙恭敬拱手:
“周大人您厚爱。学生替我家大人感谢您啊。”
“周大人您也知道,我家大人出身寒微。一路走至此,不知遭多少妒恨挑拨。”
“周大人您能明见,我家大人感激不尽……”
周正云笑道:
“正是因为此,我才不想与陈千户产生什么误会。但后续调查之事,还请孙先生通禀陈千户。”
“若无法调查出个结果,我也不好与家族交代。”
“应当的,应当的。”
公孙不平连连拱手:
“周大人您安心,只待我家大人今日大婚完,明日,我塞北千户堡上下,必听从周大人号令!”
“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我家大人,还我塞北千户堡一个清白!”
周正云笑着点头:
“对了,孙先生,你是陈千户的幕僚,对此事,可有所猜测?我也不想被小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棋子!”
“这个……”
公孙不平皱眉思虑好片刻才道:
“周大人,实不相瞒,我家大人一路走来,得罪的人……真有些多了。一时之间,实在不敢确信是谁。”
“不过,此事是在马家铁矿发生,以学生浅见,恐怕……跟马家脱不开关系……”
“哦?”
周正云不动声色:
“孙先生说的,可是黑龙城游击将军马千重马将军的马家?”
“正是。”
公孙不平恭敬拱手:
“马家与我家大人,早有不睦。之前,还曾雇佣凶悍恶匪,想袭杀我家大人。”
“而我家大人从黑龙城返回的路上,亦遭到伪装成妇孺的杀手刺杀。”
“也就是苍天庇佑,我家大人逃过一劫,若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这等事?”
周正云眉头紧紧皱起:
“此事,我知晓了。孙先生先去忙便是。明日,咱们再仔细商议查探。”
“多谢周大人。”
…
“爹,这事情,好像……还真不是陈正干的……”
待公孙不平离去,周伯符推门进来道:
“陈正泥腿子出身,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有了千户官身,保住官位还来不及呢,又哪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只是……到底是谁在挑拨咱们与陈正的关系,想要坐收这渔人之利呢?”
周如梦比周伯符要通透一些,恭敬道:
“爹,即便这里面真有纷杂,咱们这般查下去,也不是太好吧?查不到,咱们要担责任。若是查到了……”
“恐怕事情才更麻烦!”
“咱们又要陷入新的漩涡了!怪不得您在来时,说这是对我姐弟最大的历练……”
“如梦,你能看到这点,为父心甚慰啊。”
周正云笑着点头,旋即,眼中却射出精光: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悲观。棋子,未必没有变成棋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