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在废墟中的丧尸,纷纷转过头来,惨白的眼球死死盯着我们这几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楼的挂号大厅里,粗略扫过去至少有几十只。
它们身上穿着早已经破烂不堪的病号服或者白大褂,有些甚至连完整的四肢都没有了,只能在地上缓慢爬行。
放在末日刚爆发的时候,这么多丧尸聚集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借过一下。”
我微微压低重心,双腿猛地发力,直接朝着尸群最密集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我奔跑起来的时候,那种动能根本不是这些腐朽的肉体能够阻挡的。
砰!砰!砰!
连续的沉闷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开。
我仅仅是用肩膀和躯干去撞击,那些挡在我面前的丧尸,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了一样。
它们的骨骼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直接碎裂,干瘪的躯体向四周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和废弃的医疗设备上,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烂肉。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些普通丧尸连阻力都算不上。
我瞬间将周围的丧尸全部秒杀。
整个一楼门诊大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那些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残肢,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更加浓重的腐臭味。
“清理完毕,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能量,顺着白眼的视野疯狂搜索。
寻找守护伞公司的地下基地入口,方法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只要是我看不透的地方就是入口。
那种造价高昂的特殊屏蔽材料,就是最好的路标。
在这片充满了废钢筋和烂混凝土的废墟中,任何能够完全吸收我白眼视觉能量的黑色区域,绝对就是他们隐藏秘密的通道。
我的视线迅速向地下延伸。
地下一层,是医院的内部停车场。
那里停满了生锈的汽车,几只变异老鼠在车底窜动,一切正常。
视线继续往下穿透。
很快,我就发现了位于地下二层的某个大房间里,有一扇我的白眼无法穿透的门。
在白眼的黑白视界中,整个地下二层的结构都清晰可见,唯独在走廊尽头的那个面积最大的房间深处,出现了一块绝对的黑色矩形区域。
我的视线一旦触碰到那个矩形的边缘,就会被彻底吞噬。
那是一扇采用了屏蔽材料的特制大门。
“找到了。”我收起白眼,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指了指右侧那条通往地下楼梯的通道。
“就是那里了。”
目标明确,我们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朝着地下二层进发。
这栋医院大楼虽然地上部分坍塌了一半,但地下结构却保存得相对完好。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霉味。
顺着楼梯往下走,不可避免地又遇到了一些游荡的丧尸。
但我们根本没有减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就这样硬生生地碾压了过去。
一路的丧尸全都被我们当成一级小怪顺手刷掉。
没有停留,没有纠缠,所有试图阻挡我们的丧尸,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切碎或者砸烂,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这块腐烂的黄油。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地下二层。
走廊的尽头,就是我刚才在白眼视野中看到的那个大房间。
我一脚踹开了大门。
当看清里面的布置时,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嚯,这特么的是医院的太平间。
房间的面积非常大,四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不锈钢材质的冷藏柜。
许多冷藏柜的门已经敞开,里面空空如也,有些甚至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张生锈的金属解剖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裂的裹尸袋。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空气中那种防腐剂混合着尸体腐烂的味道,让人感到非常不适。
守护伞公司把基地的入口设置在太平间的深处,这个选址确实别有用心。
在灾难爆发的初期,这里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平时就很少有人愿意靠近。
当那些被他们当成实验材料的尸体或者活人被运送下来时,这里的环境就是最好的掩护。
我越过那些解剖台,直接走向太平间的深处。
在太平间的最里面有一个电梯。
这个电梯隐藏在两排冷藏柜的后方,如果不用心找,很难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发现它。
电梯的外部看起来和医院普通的运尸电梯没有任何区别,两扇宽大的不锈钢金属门紧紧闭合着。
但在我的白眼中,这两扇门同样是那种无法透视的绝对黑色。
这显然不是通往地上楼层的电梯,而是直达守护伞公司地下基地的专用通道。
电梯没有通电,旁边的按键指示灯一片漆黑。
我走上前一脚踹开了电梯的门。
电梯的轿厢就停在这一层,轿厢内部的灯光早已经熄灭。
甘露婷看到电梯门被打开,没有多想,她迈开步子,一只脚已经悬在了电梯轿厢的地板上方,准备直接跨进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连忙拉住了她。
“等等,这是载人电梯。”
我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个宽大的轿厢,语气严肃地说道。
甘露婷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一脸奇怪的看向我问道。
“怎么?我不是人?”
我看着她那副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是人,我特么不是人了。”
“老子现在体重爆表,坐上去电梯直接报废。”
这部电梯虽然空间很大,但它的额定载重量充其量也就是一千多公斤。
我一个人的重量就已经接近三吨。
再加上她们三个人的重量和装备,只要我们四个同时站进这个轿厢里。
电梯的钢缆和悬挂系统绝对承受不住这种超出设计极限几倍的负荷。
如果我们在半空中钢缆断裂,那我们就只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跟着这个铁盒子一起自由落体,砸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基地深处。
这种不可控的风险,我绝对不能冒。
“这样,我自己上去,然后你们顺着电梯的缆线滑下来。”
我一个人的重量就足以压断这些钢缆,破坏电梯的制动系统。
只要我先把这个轿厢踩下去,让它坠到底部。
剩下的电梯井就会空出来。
那些悬挂在电梯井顶部的粗壮钢缆,虽然承受不住我,但承受她们三个人的重量绝对绰绰有余。
听完我的解释,她们这才反应过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么离谱。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甘露婷往前走了一步,担心的看着我说到。
“那你小心。”
我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
就在这个时候,百合子在一旁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妈的,就你会这样,回头老娘也能学会。”
她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看着甘露婷,嘴里嘟囔着。
我没有理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刚一进去,电梯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咯吱——
轿厢的地板在我的脚下发出一声哀鸣,原本平整的不锈钢金属板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了一个弧度。
连接着轿厢顶部的几根粗壮钢缆,在瞬间绷得笔直,发出那种钢丝即将断裂前特有的崩音。
整个轿厢开始剧烈地摇晃,随时都有解体的可能。
但我知道,光靠站在这里,制动系统可能还会死死地卡在滑轨上,让电梯卡在半空中。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在电梯里乱蹦。
轰!
没一会。
伴随着几根辅助钢缆的崩断。
砰的一声,电梯带着我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