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悄然静止……
伴着几人极度忐忑的心情,徐松缓缓步入其中。
徐松语带愧疚地开口:“抱歉得很,惊扰到各位雅兴了。”
“权当是补偿方才路安十三破损后,给这位小姐妹带来的不安与困扰,我们辉煌KTV特备了点薄礼,望诸位笑纳。”
随即,两名侍者推着装满吃食的双层餐车推门而入。
里面涵盖了爽口的时蔬瓜果、精致的点心零嘴,以及各色甘甜的饮品浆液……
不多时,雅间的长桌便被琳琅满目的美食填得严严实实。
徐松温言道:“祝愿各位在辉煌KTV尽兴而归,此外若有别的情求,请尽管向咱们支声。”
交代完,他方才领着那两名职员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
房内的几位伙计,先是盯着满桌的零食发愣,又面面相觑。
紧接着,屋内便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兴奋的呐喊。
“我的妈呀!”
“这么多好吃的!”
“水果也这么多!”
“快瞧,居然还备了车厘子!太赞了!”
“这牛肉干,口感简直一绝!”
“连rio都有!”
“那一跤摔得够本,简直赚翻了!”
“要不咱再去弄碎一瓶?”
…………
大伙一边享用着果脯零嘴,一边高声喧闹,整个包间里的热度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为了欢庆这些白捡的福利,几人扯开嗓门,歌声愈发嘹亮。
由于跑调严重,听起来简直震耳欲聋。
此时,林依柔发觉林景一直没怎么动嗓子,便开口催促道:“老哥,你倒是也来一段啊!”
“该不会是怕自个儿唱得太离谱,在那儿不好意思呢吧?”
林景斜睨了她一眼,打趣道:“我主要是担心……我这嗓门一开,你们待会儿就再也没勇气握话筒了。”
说到底,林景可是身怀顶级声线的男人。
他那嗓子一旦亮出来,绝对能跟在座的各位形成降维打击,让他们往后再想开口都得怀疑人生。
“宽心啦,咱们几个的耳膜硬实得很!你随便吼!”林依柔调侃道。
显然,她还当林景是觉得自己五音不全。
生怕一张嘴就成了大家的折磨。
林景失笑着晃了晃脑袋。
恰在此时,配乐悠扬响起,《夏天的风》的前奏在屋内盘旋萦绕。
林依柔顺手夺过话筒,塞进林景手里,说道:“哥,这曲子你肯定信手拈来。”
诚如林依柔预料的那样,林景的确熟谙此曲。
他瞧了瞧自家妹子那副笃定的眼神,弯着唇角接过了麦。
随即,他缓缓吐纳开嗓。
“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一阵云后雨下过……”
林景的声线富有磁性且百转千回……
那些原先还忙着吃喝、嬉笑打屁的伙伴,此刻统统停下了动作,眼神中满是沉醉地锁定在林景身上。
终日里被学业繁复折磨的他们,身心早已满是疲惫与枷锁,厚重的校门好比牢笼,将肉身与神思都紧紧封锁。
可当林景的歌声入耳时,他们恍惚间觉得凉风拂面,更似有一双轻盈的羽翼舒展开来,带着他们的神思与躯壳在长天之上,肆意漫游。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松弛与惬意,简直是神魂层次的享受!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终于,尾音落下。
房内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猛地炸开了锅般的喝彩。
“太动听了!”
“林哥,你这唱功简直无敌啊!”
“这嗓子,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连绵不绝的溢美之辞,此起彼伏地响起。
“哥,你啥时候练出这么一副好嗓门的?”林依柔神情亢奋地追问。
林景淡然道:“我向来唱得不赖,是你以前没留心听罢了。”
林依柔有些茫然地自语:“是这样吗?”
这时,另一首曲子的旋律在包间内流淌而起。
“是《童话》!我最心心念念的《童话》,哥,你赶紧把这首也唱了。”林依柔嚷嚷道。
其他人也赶忙出言附和。
“林哥,这首歌由你演绎肯定绝了。”
“求求林哥再赏光唱一段《童话》吧。”
林景瞧见大伙儿盛情难却,倒也不好再扫兴了。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起初还有些嘈杂的环境,随着林景发声的刹那,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唯有林景那清澈通透的歌声,在雅间内不断回荡。
与此同时,众人的身躯也不自觉地伴着音律的节拍,有节奏地摇曳着。
在大家伙的感官里,似乎自己压根不在什么KTV的狭窄房间,而是置身于恢弘的大剧院中。
林景也不像是窝在沙发里哼唱,而是身着一袭考究的晚礼服,在高耸的舞台中央拨弄着优美的琴弦。
一道璀璨的追光灯倾泻而下,死死地定格在林景周身,衬得他像是通体披着圣光。
这一刻,林景仿佛化作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光亮!
那般令人魂牵梦绕。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曲终,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那几名扎着马尾和短发的妹子,看向林景的眸光里,甚至隐隐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林依柔率先打破了寂静,失声尖叫。
“老哥,你简直帅呆了!”
话音未落,她便一股脑扑进了林景的怀抱。
林景出言纠偏:“咱们可是嫡亲的兄妹!”
说话间,他正打算把这疯丫头挪开。
可林依柔就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粘在林景身上,压根儿推不动。
“再来,哥,别停,接着唱!”林依柔起哄道。
林景婉拒道:“我都连着唱两曲了,接下来的舞台就交还给你和同学们了。”
要是没林景珠玉在前,他们或许还能肆无忌惮地干嚎。
可听过了这般如天籁般的吟唱,他们哪还好意思在那儿制造噪音?
“林哥,拜托再唱一首吧。”
“再来一段好不好!”
…………
林景摆摆手道:“喉咙已经有些疲了,非得缓一缓不可,你们玩吧。”
毕竟这是林依柔和同窗的局,自己客串两首也就算了,一直占着位置确实不太合适。
林依柔一行人见状,只能无奈地捡起话筒,再度开启了嘶吼模式。
…………
这场聚会足足闹腾了三个钟头,众人才揣着吃撑了的小肚子,喜笑颜开地踱步出门。
当一行人路过场内的精品超市时……
“砰!”
那个身着素白衣裳的妇人,手里攥着一瓶路安十三,再次砸在了地砖上。
玻璃碎渣瞬间迸溅开来,浓冽的酒气四散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