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猛地抬起头,闭上眼睛切入鹰眼视角。
在秦岭北坡的方向,十几个陌生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们正排成一条线,往深山里推进。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空竹篓。
陆远站在瞭望塔上,闭着眼睛,通过金雕的鹰眼视角,把那群人看个清清楚楚。
一共十四个人,分成两组。
这帮人手里拿着锄头镐头,背上背着半人高的大竹篓,脚下穿的全是防滑的千层底胶鞋。
他们连个弯都没绕,直接穿过外围的灌木丛。
直奔秦岭北坡的核心药材产区。
陆远睁开眼,冷哼一声。
秦岭这么大,核心产区藏得那么深,外地人进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帮人却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他猜测,很可能是钱德生,花重金收买了以前给养殖场供过货的散户药农。
从他们嘴里,把几个关键采药点的位置,全套出去了。
“远哥,咋回事?”赵虎见陆远脸色不对,赶紧问。
“有人进山抢药了。”陆远冷着脸走下瞭望塔。
“虎子,你守好家,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陆远没带人,只带了一群宠物。
他在树林里,穿梭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在北坡的一处山坳里,听到了挖土的声音。
陆远趴在一块大石头后,探头看去,只见那十四个人正撅着屁股,疯狂刨地。
带头的是个干瘪老头,留着两撇老鼠须,手里拿着个小铁耙子。
陆远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这老头外号叫“药耗子”,精通秦岭地形,但名声极臭,专干竭泽而渔的掠夺性采挖。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连个药材苗子都不剩。
此时,药耗子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挖一片野生黄精群落。
“都给我挖深点!连根带须全刨出来,一棵种苗也别留!”
药耗子尖着嗓子喊,手里把一棵刚挖出来的黄精,粗暴地扔进竹篓里。
陆远看着那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种毁灭式的采药。
如果不阻止,整片秦岭的野生药材资源,几年内就会被彻底破坏干净。
这不仅是断他的财路,这是在毁秦岭的根!
陆远不再躲藏,直接从大石头后面,大步走了出来,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十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
药耗子眯着眼睛打量了陆远两眼,认出了他,非但不怕,反而咧嘴笑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老板啊。”
“怎么,这山是你家开的?”
“只许你挖,不许我们挖?”
陆远冷着脸,走到他们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这里是国家自然保护区的范围。”
“未经批准采药,触犯国法。”
“我限你们三分钟内,把挖出来的东西放下,立刻带人下山。”
药耗子一听,直接把手里的铁耙子,往地上一扔,不屑冷笑:“陆远,你少拿大帽子压我。”
“你以为你那点关系,能一手遮天?”
“实话告诉你,钱总早就打通了省林业厅的关系。”
“这山上的药材,谁都能采!”
“兄弟们,别理他,接着挖!”
几个手下,见药耗子发话了。又仗着自己这边人多,举起锄头,就要继续刨地。
陆远没再废话,立即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呼哨。
呼哨声刚落,旁边的密林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只见暗影从树冠上,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稳稳地落在陆远身前。
猞猁王那庞大的身躯,在灌木丛中显现。
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在阴暗的树林里,死死盯着药耗子。
那十四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金雕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翼展两米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坡地。
与此同时,下山的退路上,也传来一声低沉咆哮。
黑虎从侧翼包抄过来,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堵住了路,嘴里獠牙寒光闪烁。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药耗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陆老板,有话好说,别……别乱来……”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陆远语气冰冷。
“给我马上滚!”
那帮采药人,哪还顾得上竹篓,丢下工具,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陆远用意念,指挥金雕在低空追赶驱散。
暗影在旁边,时不时扑出去吓唬一下。
在不伤人的前提下,这帮人被吓得尿了裤子,一路鬼哭狼嚎地,逃出了秦岭外围。
陆远走到药耗子丢下的破棉袄前,一脚踢开,从兜里掉出一个旧本子。
他捡起来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秦岭多处珍稀药材的分布位置、
而在消息来源那一栏,赫然写着“钱总提供”四个字。
陆远冷笑一声。
这可是钱德生,蓄意破坏保护区生态资源的铁证。
他把笔记揣进怀里,连夜赶回养殖场。
坐在办公桌前,陆远拿出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三封举报材料,把药耗子笔记的复印件,附在里面。
一封,寄给县委林书记。
一封,寄给省林业厅新上任的厅长。
最后一封,直接寄给了保护区筹备组的许建军少将。
他要从法律层面,把钱德生伸向秦岭的黑手,彻底剁掉。
写完信,陆远把赵虎叫了进来。
“虎子,明天去印一叠告示,在养殖场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村子,全给我贴上。”
陆远敲着桌子强调道。
“就说咱们秦岭仙苑,要组建专属采药队,每天两块钱的高价,招募本地药农。”
“只要手脚干净,懂规矩的,全收!”
赵虎一听眼睛亮了:“远哥,这招高啊!”
“把散户全收编了,既解决了咱们的药材来源,又把钱德生的内应给断了。”
“我看他他以后连个带路的人,都找不到!”
陆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冷哼:钱德生,咱们走着瞧,看谁先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