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早就把那些药材,用新鲜的湿苔藓包裹好。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阴凉通风的木架子上。
刘莉莉冲进仓库,扑到木架子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根茎赤红,叶面带有白色绒毛的草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手都开始哆嗦了。
“太白血藤……还有这个,鬼针草、金丝七……”
“老天爷,陆远,你不会是把秦岭的好东西,一下全给掏空了吧?”
刘莉莉转头看着陆远,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这算什么,都是我顺手在山里挖的。”
陆远靠在门框上,装模作样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你少吹牛!”刘莉莉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这几味药加在一起,叫太白七药!”
“这是我爷爷祖传医典里,记载的绝顶药引。”
“配合你之前挖的,那些百年何首乌和紫灵芝,能复原出一种叫太白回春膏的神药!”
陆远一听“神药”两个字,眼睛也亮了:“治什么的?”
“治骨伤、风湿、陈年寒症!”
“清末的时候,这方子就失传了。”
“因为这太白七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早就绝迹了。”
“啧啧,没想到让你给找着了!”刘莉莉感叹不已。
说干就干。
刘莉莉直接征用了,养殖场旁边的一间空屋子,很快架起三口大紫砂锅。
她把那些珍贵药材,按照古方严格的比例切片,研磨,然后加上无根水,开始熬制。
熬药是个精细活,火候差一丝都不行。
刘莉莉硬是守在药锅旁边,整整三天三夜。
陆远看她熬得眼睛通红,心疼得不行,只能变着法地,给她炖野鸡汤补身子。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锅盖掀开的那一刻。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连趴在院子里的黑虎,都忍不住凑过来闻了闻。
锅里熬出的,是一种琥珀色的半透明膏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刘莉莉把膏药,分装进三十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瓷瓶里。
她自己前几天赶路崴了脚,脚踝一直肿着。
她挑了一点膏药抹在脚踝上。
不到半个小时,红肿竟然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疼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了!药效比医典里记载的还要霸道!”
刘莉莉满脸喜色,兴奋地抓着陆远的胳膊,又蹦又跳。
两人坐在堂屋里,开始商量这笔大买卖。
“亲兄弟明算账。”陆远敲了敲桌子。
“配方是你的,品质你来把控。”
“药材我来找,销售渠道我来铺。”
“利润咱们五五分账。”
刘莉莉爽快地点头:“没问题。”
“这药膏用的全是极品野生药材,成本极高。”
“咱们走高端路线,一瓶定价一千块!”
一千块一瓶药!
在那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的年代,无疑是天价。
但陆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定一千。”
“好东西,就得卖给识货的人。”
第一批三十瓶“太白回春膏”,被刘莉莉带回了京城,直接送进了军区总医院。
刘老亲自出面,把药膏给了一位在战场上膝关节受过重伤,常年坐轮椅的退役老将军试用。
三天后。
那位老将军,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需要拄拐,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彻底消失了。
这一下,整个军区总医院都轰动了。
主治医生,亲自给刘莉莉打电话,急切地询问这药膏还有没有,有多少要多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和军方高层。
那些身上带着旧伤、常年受风湿折磨的老首长们,纷纷托关系找上门来。
一千块钱一瓶?在他们眼里,能治好这折磨人的病,一万块都不嫌贵。
三十瓶药膏,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抢购一空。
刘莉莉连夜给陆远拍电报,要求紧急追加一百瓶的订单。
陆远看着电报,乐得合不拢嘴。
他每天带着小白钻进深山老林,大批大批的极品药材,被源源不断地运回养殖场。
加工坊,按照刘莉莉的熬药方法,日夜不停地熬制膏药,财源像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就在陆远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太白回春膏在京城大火的消息,很快就顺着医药圈子的渠道,传回了省里。
这种堪称神药的膏方,加上那令人眼红的暴利,立刻引起了省内一些地头蛇的注意。
这天上午,陆远正在指挥工人,给新扩建的药材仓库,上大梁。
邮递员骑着绿皮自行车,送来了一封挂号信。
信封上,印着红彤彤的几个大字:省中医药研究所。
陆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函。
上面盖着大红公章,签发人是研究所所长郑明远。
公函的内容很简单:指控羊角村“秦岭仙苑”养殖场,未经国家卫生部门审批……
擅自生产销售,不明成分的中药成品,涉嫌非法行医和制售假药。
勒令立刻停产,否则卫生部门将查封仓库,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陆远看完公函,冷笑一声,把纸拍在桌子上。
他立刻让赵虎,去县城打听这个郑明远的底细。
赵虎办事效率极高,下午就弄清了原委。
原来,这个郑明远有个小舅子,在省城开了一家大型药材公司。
之前一直靠着郑明远的关系,垄断着省内高端中药和滋补品的市场。
秦岭仙苑,横空出世后,那些有钱有势的老主顾,全跑去买这边出品的好药了。
他小舅子的高端药销量,直接暴跌了七成。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郑明远这是坐不住了,想利用手里的权力,直接把陆远掐死在摇篮里。
陆远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的动作就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印着卫生厅字样的吉普车,开进了羊角村。
几个穿着制服的检查员,拿着封条,气势汹汹地直奔养殖场的药材仓。
二话不说,就要往大门上贴封条。
周大海带着几个退伍老兵,当时就急了,抄起工兵铲就要上去拦。
“大海,住手!”陆远从屋里走出来,厉声喝止。
他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检查员,指着仓库大门:“让他们贴。”
“我倒要看看,今天贴上去的封条,明天他们怎么给我舔着脸揭下来。”
检查员被陆远的气势,震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贴上了封条。
警告陆远不准私自撕毁,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陆远回到屋里,立刻拨通了京城刘莉莉的电话。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听完,当场气炸了:“非法行医?制售假药?他们瞎了眼了!”
“这配方是我爷爷祖传的,药材是纯天然野生的,加工过程全是我亲自盯的!”
“陆远你别急,我这就去军区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