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地下的环形拍卖场内,原本因为小林正泰断手插曲而产生的些许骚动,随着汪宏武的登台,瞬间平息了下来。
这个穿着定制西装、犹如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般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臣服的诡异磁场。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掌控着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亚洲经济命脉的领航者。”
汪宏武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通过隐藏式音响,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
“金钱、权力、地位,对你们来说,早已经是一串枯燥的数字。你们真正渴求的,是那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超越碳基生物极限的健康,以及真正的长生。”
此言一出,一楼大厅里的上百名财阀巨头、政界要员,呼吸不约而同地粗重了起来。
二楼VVIP包厢内。
“这老神棍,洗脑的功夫比传销头子还溜。”
胖子往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一靠,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罗曼尼康帝,冷眼看着下方的表演。
张起灵没有看汪宏武,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刃,死死地盯着展台中央那个被红布覆盖的玻璃罩。
“里面有东西,磁场很强。”
张起灵低声说道,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尔夫球包的拉链。
能让张起灵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应,里面的东西,绝对是纯度极高的高维陨玉碎片!
“各位,请看我们今晚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压轴珍宝。”
汪宏武打了个响指。
展台中央的防弹玻璃罩缓缓升起,那块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如流水般滑落。
一尊高达半米的明代青铜千手观音像,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尊佛像的铸造工艺精湛到了极点,每一只手臂都栩栩如生。
但诡异的是,这尊本该庄严肃穆的佛像,通体却散发着一层幽暗、深邃的绿色铜锈。
这种绿,不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包浆,而是一种仿佛拥有生命、正在缓缓流动的暗绿色光晕!
随着佛像的现世,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高维磁场波动,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楼大厅里那些原本还保持着矜持的财阀巨头们,在看到那层幽绿光晕的瞬间,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狂热的血丝。
他们感觉自己体内那些衰老的细胞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涌上心头。
“这是神迹……”
一个满头白发的日本内阁高官喃喃自语,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跪拜。
“看到了吗?”
吴邪坐在单向玻璃后,冷冷地俯视着那些陷入狂热的巨头们。
“陨玉散发出的辐射,正在刺激他们的大脑皮层。汪宏武把那块碎片镶嵌在了佛像的内部,做成了一个定向辐射源。只要有人把这尊佛像买回去,放在卧室或者办公室,不出三个月,就会彻底变成被汪家精神控制的傀儡。”
黑瞎子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纯金打火机。
“这算盘打得真响。不仅能兵不血刃地控制日本经济,还能顺手从这群冤大头手里捞一笔天价资金,去填补西伯利亚基地的窟窿。”
“可惜,他今天遇到了咱们这群专治各种不服的祖宗。”
胖子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展台上,汪宏武对众人狂热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那隐藏在镜片后的冰冷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
“这尊圣物,底价,五亿美元。”
汪宏武敲响了手中的拍卖槌。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现在,竞拍开始。”
“六亿!”
底价刚出,一名老牌财阀的家主立刻举牌,声音都在发抖。
“七亿!”
“八亿五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不到一分钟,这尊佛像的价格就被推到了十二亿美元的天价!
对于这些身价千百亿的巨头来说,能买到“青春”和“寿命”,这点钱简直九牛一毛。
汪宏武站在台上,面带微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按照他的剧本,最终拍下这尊佛像的,将是日本最大的商业银行行长。
汪家将通过控制他,彻底接管日本的金融系统。
“十五亿!”
那位被汪家暗中内定的商业银行行长举起了号牌,直接将价格拉高了三亿,企图用气势压倒其他人。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几个财阀家主面露犹豫。
就在汪宏武准备举起木槌,敲响第一次确认的时候。
“叮~~”
二楼VVIP包厢外,那盏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红色竞价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慵懒、粗犷,带着浓重京腔的中文,通过包厢的专属麦克风,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拍卖场内轰然炸响。
“二十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刚才打断了小林正泰手臂的神秘二楼包厢!
一次性加价五亿美元!
这根本不是在拍卖,这是在拿钱砸人!
汪宏武脸上的完美微笑,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单向防弹玻璃。
在汪家的情报网里,今晚受邀的并没有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华夏买家。
那个商业银行的行长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台上的汪宏武,咬了咬牙,再次举牌。
“二十一亿!”
“二十一亿?你当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呢?一亿一亿的加,丢不丢你们大财阀的脸?”
包厢里,胖子的声音充满了嚣张和不屑,他甚至把脚翘在了茶几上。
“五十亿。”
轰!
一楼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直接翻倍!
从二十一亿跳到五十亿!
就算是印钞机也没有这么个砸法!
那个银行行长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号牌差点掉在地上。
五十亿美金,哪怕是对他这种级别的金融巨头来说,也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庞大现金流。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求助般地看向汪宏武。
汪宏武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包厢里的这群人,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们是来砸盘的!
汪宏武悄悄打了个手势,台下几名伪装成买家的神谷组高层立刻心领神会。
“五十一亿!”
一名神谷组的托儿举起牌子,试图试探对方的底线。
包厢内。
吴邪靠在沙发上,深灰色的西装被灯光勾勒出冷硬的质感。
他将解雨臣给的那张黑卡放在指尖轻轻转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一股吃人的凶光。
他拿过胖子手里的麦克风。
“听好了。”
吴邪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绝对碾压的狂傲。
“我对你们这些小打小闹的竞价游戏,没有任何耐心。”
“我出一百亿。”
一百亿美元!!!
整个地下大厅,陷入了一种犹如被抽干了氧气般的死寂。
刚才还狂热无比的财阀们,此刻全都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头皮发麻。
一百亿美金的纯现金流!
放眼整个亚洲,能在十分钟内拿出这笔钱的势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汪宏武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被彻底撕裂,他的呼吸频率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一百亿美元,如果能拿到手,汪家不仅能填补西伯利亚的亏空,甚至能直接重建一个更庞大的基地。
但是,汪家真正要的是控制日本经济的局!
如果这尊带有辐射源的佛像被一个不在他们计划内的海外军阀买走,带回了金三角或者缅北,那汪家这场精心策划的夺权阴谋就彻底流产了!
更让汪宏武感到心悸的是,这个声音,这种行事作风,让他隐隐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位二楼的贵宾。”
汪宏武握紧了手里的木槌,强压着怒火,声音变得阴沉。
“一百亿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照本会的规矩,恶意抬价如果无法支付,您将无法活着走出这扇大门。”
吴邪冷笑一声。
“怕我没钱?”
吴邪将黑卡扔给胖子,胖子直接将卡插进了包厢内的验资终端。
“滴~~验资通过。账户可用余额:三百零二亿美元。”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疯了。
三百亿美元的现金趴在账上!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汪宏武死死地盯着验资终端反馈到他后台的数据。
当他看到那个庞大资金流的离岸账户IP地址时,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不可置信的震骇!
那些账户,正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在东京股市上疯狂做空神谷重工、导致汪家几百亿美元灰飞烟灭的那些海外基金户头!
那是解雨臣的钱!
汪宏武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所有的逻辑闭环。
解雨臣现在被困在防空洞里,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竞价。
能拿着解家的钱,敢孤身闯入神谷重工的大本营,并且行事如此嚣张霸道的人,普天之下只有那几个!
“你们是……”
汪宏武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颤抖。
“反应还不算太慢。”
二楼包厢内。
吴邪站起身,走到单向防弹玻璃前。
他伸手按下了玻璃的透明转换按钮。
“唰!”
原本漆黑的单向玻璃瞬间变得透明。
在一楼上百名财阀大佬震惊的目光中。
四道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包厢的落地窗前。
吴邪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单手插兜,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张起灵背着黑色的高尔夫球包,犹如一尊冷酷的战神。
胖子叼着雪茄,满脸狞笑地把玩着手里的军用开山刀。
黑瞎子靠在玻璃上,纯黑的墨镜倒映着下方汪宏武那张渐渐扭曲的脸。
“西伯利亚的烟花好看吗?汪社长。”
吴邪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砸了你的场子,断了你的资金,现在,我们来收你的命了。”
全场死寂!
那些日本财阀根本听不懂这句中文背后的血海深仇,但他们能感受到从那间包厢里倾泻而下的、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
汪宏武彻底放弃了伪装。
他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拍卖桌,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青筋犹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原本儒雅的大学教授,瞬间变成了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生化野兽。
“杀了他们!!!把门锁死!一个都别放跑!!!”
汪宏武声嘶力竭地咆哮!
“咔哒!咔哒!咔哒!”
环形大厅四根承重柱后方,四架隐藏的重型全自动六管机炮瞬间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定了二楼的VVIP包厢!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里那些伪装成安保和侍者的神谷组生化变异兵,纷纷撕碎了西装,拔出闪烁着寒光的热熔太刀,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疯狂地朝着二楼的楼梯口涌去。
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巨头们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封闭的大厅里四处乱窜。
“来得好!胖爷我这西装还没沾过血呢!”
胖子一把扯掉碍事的领带,一脚踹碎了面前的防弹玻璃!
“哗啦!”
漫天碎玻璃犹如冰雹般砸下一楼大厅。
“小哥!废了那几门机炮!”
吴邪大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纯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铮!”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
张起灵犹如一只黑色的夜枭,直接从二楼的破碎窗口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黑金古刀带着斩断一切的霸道罡气,悍然出鞘!
这场用金钱开道的砸盘局,在撕破了所有文明的伪装后,终于迎来了最血腥、最暴力的终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