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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文学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32 小伎俩

32 小伎俩

    若然不爱,那就恨吧!

    弘历别过脸去,不再与她视线相对,更不愿做什么君子,不似从前那般顾忌她的感受,肆意的在她身上索取。

    弘历的心顿凉半截,酒意似乎逐渐清醒,丹田内升腾的火焰黯然熄灭,“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当初是谁跟我说,不想生孩子是因为有了身孕就不能与我亲热,这理由可真是动听啊!如今你这般抗拒又是为哪般?”

    苦笑一声,弘历暗恨自己怎会那么天真,信了她的鬼话,“果然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冷嗤一声,弘历一把甩开她的手腕,径直翻身下帐,一撂袍褂,漠然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他忿然离去的身影,苏颂歌并未安心,反倒忧虑更甚,久久难以平静。

    若郑临没在这儿,她无需顾忌什么,大可继续与弘历抗争,偏偏他还被关押着,她若继续与弘历闹矛盾,倒霉的便是郑临啊!

    她必须想办法营救郑临才是,可她一提郑临,弘历就发脾气,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主子愁容满面,棠微也跟着忧心,她很想替主子分担烦恼,破开困境,“格格,需知男人是石头,女人是水,以柔克刚才是最好的法子。”

    “我不是没祈求过他,我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卑微至极,可他固执己见,根本不信我。”该做的她都尝试过了,弘历无动于衷,不肯改变观念,苏颂歌已然陷入绝望的境地,前进无门,后退无路,迷茫又无助。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棠微置身事外,最是清醒,“您为郑公子而祈求四爷,四爷肯定不高兴啊!他会认为您很在乎郑公子,依奴婢之见,所谓的柔不应该用在此处,而应该用在四爷那儿。”

    这话说得太过笼统,苏颂歌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棠微又道:“格格可知,四爷最在乎的是什么。”

    这题她还真会答,“他最在乎自己的尊严。”

    微摇首,棠微道:“恕奴婢直言,他若真在乎尊严,早就把您赶走了,又怎会继续留您在此?奴婢私以为,四爷最在乎的是您的心,他最怕的是您心属旁人。”

    “我已经跟他解释过很多次,我对郑临并无爱意,可他认定那信是我写的,认定我想跟人私奔,我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就不提这件事,越是提郑公子,四爷越恼,您最好淡化此事,只讲你们二人之间的事,只要您肯说几句甜言蜜语,四爷八成会心软。在背后使坏之人巴不得您跟四爷闹翻,那人如此心狠手辣,格格您可不能就此放弃,如了她的意,合该奋起反抗,与她斗争到底,让她晓得您不是好欺负的。”

    棠微之言给了苏颂歌一些启发,她的脾气的确太硬,可现在不能硬碰硬,她得罪弘历,遭殃的便是郑临。

    这是她和另一个女人的矛盾,实不该将郑临牵扯进来,真凶是谁,容后再查,当务之急是得救出郑临。

    认清现实后,苏颂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法子扭转局面才是。

    弘历已然入座,面色铁青,金辰微见状,便知他心情不好,也是,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呢?

    心下有数的她佯装不知情,莲步微挪,款款行至他身侧,柔声请安,“四爷,妾身日盼夜盼,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说话间,金辰微并未坐于罗汉床的另一侧,而是紧挨着他,在他身畔坐下,顺手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贴着他。

    千雅要给他上茶,他却摆了摆手,说是要饮酒。

    后厨的菜尚未准备好,干喝对身体不好,现炒还得等,于是金辰微让人吩咐后厨,先做几样凉菜送来,给四爷下酒。

    菜品如何,弘历根本不在意,他只想喝酒,唯有醉了,方能暂时忘却烦恼。

    现下高柳葵有身孕,不能沾酒,其他使女皆可,但他偏偏选了金辰微,只因他很清楚,苏颂歌与金辰微不对付,他来这儿,就是想让苏颂歌知道,没了她,他照样有很多选择。

    苏颂歌的反应,他预料不到,但他却赌气来此,让金辰微陪他饮酒。

    金辰微知他心情郁郁,但她却不多提,假装自己不晓内情,只一个劲儿的给他斟酒。

    眼看他喝得差不多时,金辰微适可而止,凤目轻转,娇声劝道:“四爷,您醉了,妾身扶您入帐安歇吧!”

    金辰微倚坐在帐边,伸出纤细的手指,替他解着颈间的盘扣。

    虽说这不是头一回,但她已有许久未接近弘历,再与他亲近时,她难免会有些紧张。

    凝望着他那俊美的容颜和滚动的喉结,轻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金辰微不禁心生涟漪。

    算来她已有几个月没有感受过他的温存,此刻弘历就在她身边,离她那么近,她不禁开始期待着今晚的甜蜜。

    弘历已然醉酒,不能为她解衣,她便自个儿动手,缓缓解开了外裳,而后在他身边躺下,主动侧过身子,拥住他,献上香吻。

    金辰微妒火丛生,却又舍不得将他推开,只能选择无视,安慰自己不要介意,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便心满意足。

    当她预备继续为他解盘扣时,外头忽然传来李玉的声音,“四爷,四爷?您歇了吗?”

    他不住的呼唤着,金辰微恼羞成怒,披衣起身下帐,立在窗前低嗤道:“四爷已然安歇,李公公莫再唤了,打扰四爷休息,你吃罪得起吗?”

    李玉却不罢休,说是有要事回禀。

    金辰微恼道:“四爷醉了,无法处理任何事,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说。”

    此时的弘历已被惊醒,扶额缓坐起身,眯眼啧叹了一声。

    李玉一向有分寸,若非要事,他断不会随意打搅。

    弘历还以为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便忍着不适下了帐,出得里屋,到门外去。

    此时的金辰微已然褪去氅衣,她不便跟出去,只能待在里屋候着,暗自祈祷着千万别是宫里出事,否则四爷又要走了,她又会被冷落。

    夜里风凉,弘历才出门,便有一阵风吹来,吹得他头痛欲裂。

    捏了捏眉心,他疲惫的倚在廊前的褚褐色柱子上,哑声道:“何事?”

    为防金辰微听见,李玉压低了声道:“爷,苏格格她独自在房中饮酒,喝醉了。”

    苏颂歌居然会饮酒?

    还是为郑临?

    弘历虽有疑惑,却不愿多问,不屑皱眉,“醉了便让下人照看,此等小事何须通报?”

    “爷您息怒,棠微说苏格格醉酒之后,她扶格格入帐歇息,格格却说自个儿身上有酒气,不肯歇着,定要去沐浴,哪晓得才洗一半儿便睡着了。棠微和白梨皆去相扶,怎奈水桶太滑,她们力道不够,根本扶不动,人也喊不醒,格格她一直睡在木桶中,棠微担心格格会受寒,实在没法子,这才来找奴才,说想请四爷去一趟,将格格抱回帐中。”

    李玉是想着,丫鬟抱不动苏颂歌,总不能让小厮去抱,那就只能由四爷出马,是以他才会大着胆子来此通传。

    两人才吵过架,他暗自发誓再也不要去见苏颂歌,这才没多久,她又给他出难题。

    迟疑片刻,最终弘历又进了里屋,李玉暗叹不妙,看来四爷是不愿过去了啊!

    进得里屋,弘历只道有要事需处理,让她先歇着,不必等他。

    坐在帐中忐忑等候的金辰微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心生不满的她红唇微撅,忍不住抱怨道:“究竟是有什么要事?这天儿都黑了!”

    当她询问时,弘历已然转身,并未给她任何交代。

    弘历匆匆赶至画棠阁,直奔净室而去,隔着绢纱屏风,他一眼便瞧见苏颂歌正斜倚在木桶边,如瀑青丝散于木桶外沿,露出窄瘦的香肩。

    守在一旁的棠微见状,暗舒一口气,“四爷,您终于来了,格格醉得厉害,已然昏睡许久。”

    这个女人,从来不让他省心,弘历眉头渐渐皱起,“好端端的,她喝那么多酒作甚?”

    四爷既然肯来,棠微便心里有底了,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四爷您跟格格吵架,格格心里难受,这才借酒浇愁。”

    “她真的是为我吗?”弘历的眼中写满了质疑,苏颂歌对他如此无情,他才不信她会为他而醉酒。

    “那肯定是为四爷,”棠微十分笃定,“格格喝醉那会子,一直在念叨着您的名字,还说……”

    弘历正等着听下文,她却不再吭声,他忍不住问了句,“说什么?”

    轻咬唇,棠微顿感为难,“奴婢不敢说。”

    她越是这般胆怯,弘历越是好奇,苏颂歌究竟在背后怎么编排他,“说!恕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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