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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小妖精

    金辰微这话分明就是在挑事,想挑起其他使女对苏颂歌的不满,高柳葵心知肚明,并未接话,垂眸又呷一口茶,金敏靖下巴微扬,等着看苏颂歌的笑话,出乎意料的是,苏颂歌并未羞怯,反倒大大方方地应道:“我不辛苦,辛苦的该是四爷才对。”

    只这一句话,噎得金辰微香腮微鼓,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颂歌从不屑于跟人炫耀什么,偏偏金辰微总是挑事,那她也不介意反击一回。

    一旁的西卿闻言,掩唇轻笑,暗赞苏颂歌真是生了张巧嘴,她若羞窘不敢回嘴,金辰微倒是乐得看她的笑话,她这么一说,直噎得金辰微又酸又气,却又无言以对,这样的情形当真是解气!

    沉默许久的兰芷眸光微转,笑赞道:“妹妹生得花容月貌,又性情温和,我一个女人都喜欢跟你相处,四爷自然也难过美人关呐!”

    兰芷这话,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颂歌心下警惕,立时坐直了身子。

    她与金辰微有过节,只噎金辰微几句也就罢了,她可不愿树敌太多,成为众矢之的,随即找了个借口笑应道:“姐姐过誉了,实则四爷是对江南感兴致,这才时常到我这儿闲聊几句,了解苏州的人文风土。”

    她找了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既消除了旁人对她的敌意,也抬高了弘历。

    高柳葵在旁默默听着她们说话,暗赞这个苏颂歌反应够机敏,很会说话,难怪弘历那么欣赏她。

    道罢这些,苏颂歌趁机转了话头,望向高柳葵,问她有孕之后用膳的口味是否有变化。

    毕竟今日高柳葵才将自己有孕一事公诸于众,她才是该被人关注的那一个,苏颂歌可不想抢旁人的风头。

    高柳葵淡笑道:“以往我不怎么挑食,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稍慰油腻一些的食物我都吃不下,旁人有孕胃口大增,我还和平日里的食量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说话间,高柳葵又拿了个桔子递给春雨,让春雨来剥,眼尖的西卿笑起哄,“才出的桔子有些酸,我尝了几瓣吃不惯,姐姐你竟不怕酸,都吃第二个了,人皆道酸儿辣女,估摸着姐姐怀的是男孩呢!”

    实则高柳葵也希望自己能为弘历诞下长子,但这身孕一事,谁也说不准,也许将来生的是女儿,她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些个老话当不得真,男孩女孩无所谓,我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顺利的降生就好。”

    这话苏颂歌十分赞同,不论男女,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搬进画棠阁之后,苏颂歌便忙着种菜,至于空出来的那片地该种什么花,她还没想好。

    在她的印象中,田野间盛放着一种紫色的小花,但她叫不出名字,弘历让她画出来,她得空时还真就画了。

    只可惜弘历最常见的皆是名贵珍稀的花木,骤见这种小花,他还真叫不出名字来,“瞧你这幅画,有点儿像金光菊。”

    一旁的李玉瞄了一眼,细声道:“金光菊的花瓣宽一些,格格画的花瓣很细,奴才瞧着似乎像是紫苑。”

    弘历未能确定,遂让人将两种花都找来。

    府中有金光菊,却没有紫苑,李玉又让人到外头去采摘。

    半个时辰之后,当小厮将两种花皆送来时,苏颂歌眸光顿亮,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这种花!原来它就叫紫苑呀!”

    弘历安排下人来栽种,苏颂歌觉着他们种的没有美感,于是亲自动手,用木栅栏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来,让人将紫苑种在栅栏之内。

    除此之外,弘历还给她送了许多名品菊花和山茶花过来,苏颂歌对种花一窍不通,好在棠微懂得如何料理,苏颂歌闲来无事,便跟着棠微一起学着侍弄花草,将新院子装扮得幽静雅致。

    这天入夜后,繁星漫天,弘历照旧来了画棠阁,还带了一方盒子给她。

    接过细长的檀木盒,苏颂歌奇道:“这是什么?”

    弘历神秘一笑,在旁坐下,“你猜,猜对了有赏。”

    打量着这方盒子,苏颂歌兀自猜测着,“应该是钗簪吧?”

    弘历眸闪讶色,“你怎么知道?”

    小山眉微挑,苏颂歌眸间带笑,“这个形状的盒子,肯定不是镯子,不是钗簪就是项链呗!”

    “就属你机灵,想给你个惊喜都难。”弘历摇头笑叹,苏颂歌得意一笑,而后打开了木盒,但见里头盛放着一支金簪,簪花是用小颗的紫晶珠子串联起来,围作一个圈,向外延伸,花蕊则是用黄玉雕刻而成,灵巧精致,栩栩如生,她越瞧越觉得眼熟,“这簪子……好像紫苑花啊!”

    一旁的弘历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直至她发现独特之处,他才解释道:“我瞧你很喜欢紫苑,便让人用紫晶打造了这支簪子,往后你可以簪于鬓间,时常戴着。”

    弘历之言温而缓,一字一句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弘历竟会放在心上,还特地打造了紫苑花簪,如此细心的举动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不听她吭声,弘历还以为这簪子做的不好,“怎的?你不喜欢?”

    摇了摇头,苏颂歌强掩下心底波动的情绪,轻声道:“喜欢,很喜欢,这簪子很漂亮。”

    此刻她已洗漱完毕,散下青丝,只在两侧挽了低矮的髻,弘历便将簪子斜横于发髻之间。

    打量着佳人面,弘历不由看得入了神,“紫珠落芙蓉,秋波泛眸中,一眼牵心魂,入我相思梦。”

    这话在苏颂歌听来有些虚假,“日日得见,何来相思一说?”

    “是啊!我也纳闷儿,每日都见,怎就不厌烦,一回府便鬼使神差的往你这儿走。”说话间,弘历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柳腰,与她四目相对,哑声低问,“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勾了我的魂儿?”

    他的脑洞可真大,苏颂歌也不否认,美眸轻瞥,顺着他的话音娇笑道:“是啊!我会妖法,很厉害的那种,你可得离我远一些,当心被我吸干元气。”

    只那一个字,便令他不自觉的回想起夜里两人欢悦的场景,此刻她这般娇媚的情态更是惹得弘历心生遐思,喉结微动,勾唇坏笑,“被你榨干,我心甘情愿!”

    弘历凝视着她的目光火辣而滚烫,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意念。

    在这段时日里,苏颂歌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对她的喜爱,他好似热恋中的少年,对她极其上心,人心都是软的,若说苏颂歌一点儿都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有时她又不由自主的会去想,弘历的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时,苏颂歌暗嗤自个儿总是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能过一日是一日,若有朝一日他变了心,那她也该继续守好自己的心,像从前那般安稳的过着小日子即可,想太多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了徒添烦恼之外,毫无用处。

    思及此,她闭上眸子,紧搂着弘历,专心的感受着他的勇猛和强劲,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之事。

    当烈焰迸发,逐渐归于平静时,弘历并未直接将她放开,而是怜惜的亲吻着她的唇,缓慢而温柔,带着她一起感受美妙的余韵。

    此时的两人皆未说话,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缓了好半晌,她才逐渐平静下来,忆起他方才说过的话,苏颂歌闲问道:“你不是说猜对有赏吗?赏什么呀?”

    轻捏着她柔滑细嫩的手指,弘历眼尾稍弯,低笑道:“赏你一夜三回。”

    苏颂歌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尽是惶恐,“那不是赏赐,分明就是欺负我。”

    他的胳膊在给她做枕头,但手还能动,手腕微弯的他用指腹轻抚着她的黛眉,“你想要什么?”

    难得有机会,她自是得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意愿,“我想出去散散心。”

    说话间,她抬眸望向弘历,却见他笑意渐敛,眸光悠远,似是想到了什么。

    看这情状,她立时会意,弘历定是想起上回去西郊时碰见郑临一事,估摸着他心底仍有芥蒂。

    察觉到他可能有些不高兴,苏颂歌也不强求,主动改口,“你最近比较忙吧?若是不得空那便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去不去皆可。”

    念及之前的情形,弘历思量道:“是有点儿忙,我尽量抽空。”

    虽说有些许失望,但她心里很清楚,身为皇子使女,本就不该四处走动,她没资格去埋怨弘历,毕竟他也有他的难处,她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不顾他的处境。

    苏颂歌最擅长的便是自我安慰,唯有这般,她才能时常保持乐观的心态,不被琐事烦扰。

    当晚弘历并未应承什么,是以苏颂歌以为出府散心的事是不可能的,也就没放在心上,孰料次日午后,弘历回来时竟让她更衣,说是要带她出府。

    苏颂歌惊喜之余又觉好奇,“昨儿个你不是说很忙吗?今日竟然有空?怎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昨晚我想说来着,但又想着万一今儿个临时有事耽搁,不能陪你,让你白白期待一整日,你肯定又会生我的气。所以我就没提,打算直接给你个惊喜。”

    那倒也是,对苏颂歌而言,惊喜远比期待要好过。

    今儿个天阴有风,苏颂歌换了件淡翠绿罩坎肩儿的竹纹常服,棠微为她系上霞光红的斗篷,收拾妥当之后,她才出得里屋。

    刚出屋子,便见门口立着一位身披长石灰斗篷的男子,正是弘历无疑。

    及脚踝的斗篷尽显他颀长的身形,听到脚步声,弘历回首望向她,眼底尽是温柔,“好了?我们走。”

    如此清贵出尘的气度看得苏颂歌愣了半晌的神,弘历见状,往回走了两步,牵起她的手,奇道:“怎的如此打量我?有何不妥?”

    苏颂歌这才收回放肆的目光,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跨出门槛,“没什么不妥,觉得你好看就多看两眼。我的男人,我还不能看吗?”

    这般宣誓主权的言辞着实令人震惊,怔了一瞬,弘历心下暗喜,调笑道:“何止能看?还能吃呢!”

    又说荤话,苏颂歌嗔他一眼,再不敢多言,省得又被他打趣。

    上得马车,她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好奇,“咱们今儿个去哪儿?”

    弘历神秘一笑,并未明言,说是一到便知。

    苏颂歌十分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儿,“又卖关子,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

    “想知道?”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弘历唇角微勾,趁机要挟,“你懂的。”

    苏颂歌不满娇哼,装傻充愣,“我不懂,我很笨的。”

    峰眉微挑,弘历无谓摊手,“随便你,反正我不着急。”

    气得她直接挪至他身侧,凑近他耳畔,香腮微鼓,凶巴巴地警告,“你再不说,我可就咬你了哦!”

    眼看他不妥协,苏颂歌将心一横,真就抬首去咬他的耳垂,在此期间,她的柔舌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耳垂,惹得弘历轻嘶一声,气血瞬时上涌,一把拥住她,将她拦腰抱起。

    苏颂歌尚未过来,整个人就旋了个转儿,被调转方向,坐在了他的褪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她惊呼出声,赶忙澄清,“我没使劲儿,咬得很轻的。”

    若真咬得重还好,疼一下也就过去了,正因为她的力道太轻,他才会生出想法来,凝视着她的眸子,弘历只觉口干舌燥,“你以为在马车中我就不敢动你?”

    直觉告诉她,他应该只是在吓唬她,但她还是不敢冒险,直接认怂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你。”

    为防他乱来,她乖乖的在他面上印下一个香吻,而后软声询问,“看在我这么乖的份儿上,你就告诉我,咱们要去哪儿吧!”

    如愿的弘历满意一笑,再不卖关子,如实告知,“去找老五。”

    又是五阿哥,他每回出行都要带着弘昼,苏颂歌不由感慨,“你们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嘛!”

    说起老五,弘历的眼神一派温和,“三哥与我们离心,也就弘昼与我年纪相仿,感情较深。”

    苏颂歌默默的掰着指头算着,现下弘历只有三兄弟,这雍正爷与康熙爷比起来,子嗣甚少啊!

    “兄弟少了也挺好,正好免了九龙夺嫡,父子猜疑的窘境。”

    身在皇室,争权夺利似乎已经成了常态,“将来我还会有其他的兄弟,谁料得准呢?”

    苏颂歌心道:不管雍正爷再有几个皇子,那些都不是你的对手,皇位只可能是你的。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不敢说出来,一旦弘历追问,她没法儿解释啊!

    既已晓得目的地,她便不再多问,坐在马车里悠哉悠哉的尝着弘历特地为她准备的松仁瓤山楂,入口酸酸甜甜,口感极佳。

    一刻钟后,马车到得弘昼府邸门口。

    弘历先行下车,行至府门口,总管立即前来相迎,笑呵呵招呼道:“四爷,您来了。”

    “老五呢?可在府中?”

    总管赔笑道:“真不凑巧,五爷他不在家。”

    “去哪儿了?”

    “这……”总管神色迟疑,似乎有难言之隐,弘历墨瞳微眯,再次质问,“弘昼去了何处?安总管有话直说,无需隐瞒。”

    轻叹一声,安总管甚感无奈,“有些闲事,老奴本不该管,可是五爷最近夜夜不回府,时常宿在外头,老奴担心此事传开,被有心人告知皇上,万一皇上训责五爷,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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