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过科学训练,相信物理法则,相信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和极限。
人类的身体是脆弱的,血肉之躯不可能挡住锋利的刀刃,这是基本常识。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她的心底升起,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理性分析,而是来自本能的、最原始的颤栗。
她的双腿发软。
一股强烈的悔意充满了她的心头。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一个人,怎么可能恐怖到这个地步?
她想起了那些被自己当作夸大其词来读的情报,那些用红笔标注的警告,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凯瑟琳想要逃,想要反抗,但此刻的身体被恐惧支配,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但林枫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一点。
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那个接触点涌入她的身体,凯瑟琳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血液的流动,但就是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连转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接着,林枫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卡座上拉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咖啡厅,路过的服务员甚至还微笑着说了声“欢迎下次光临”。
林枫带着她拐进了咖啡厅旁边的一条小巷。
这是两栋建筑之间的夹缝,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只生锈的铁桶。
林枫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的手搭上凯瑟琳的脖颈,干脆利落地一扭。
凯瑟琳的生命在这一瞬间终结。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最后凝固在眼中的情绪是恐惧,是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不甘。
她到死都没想明白,林枫到底是不是人。
瞬间,就被黑莲吞噬得干干净净,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与此同时,大量的记忆涌入林枫的脑海。
凯瑟琳·杜邦,三十六岁,法国人,出生于巴黎第十六区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
父亲是外交部的低级官员,她从小天资聪颖,随后考入了巴黎综合理工学校。
这所被称为“法国精英的摇篮”的名校,每年只招收不到五百名学生,录取率比哈佛还低。
凯瑟琳在那里主修计算机科学与密码学,以全班前三名的成绩毕业。
毕业后,她被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直接招募。
DGSE是法国最重要的情报机构之一,专门负责海外情报收集和间谍行动。
凯瑟琳被分配到经济情报部门,表面上的职务是驻外商务参赞,实际上的工作是搜集外国企业的技术和商业机密。
商业间谍这一块,法国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厉害,
DGSE每年从老美、老德、老日等国家窃取的商业情报,折算成经济价值高达数百亿欧元。
凯瑟琳在DGSE服役了八年,先后在亚洲和美洲执行过数十次任务。
她的专长是伪装渗透,能够根据任务需要变成任何人。
她精通六国语言,对行为心理学和社交工程学有着极高的造诣,在DGSE的内部档案中被评为A级特工。
凯瑟琳在DGSE期间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和技术,也见识到了太多唾手可得的财富。
从七年前开始,她利用职务之便干起了私活。
最初只是小偷小摸,从目标企业的保险柜里多顺走一两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卖给第三方;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单独承接委托,从商业间谍逐渐转变成为了全职的国际大盗。
加上她之前的身份和人脉带来的便利,她的业务在全世界都吃得开,
客户遍布各大洲,从石油大亨到科技新贵,从珠宝商到军火贩子,什么人都有。
七年时间,凯瑟琳作案无数。
她的手法精准而优雅,从不留下任何痕迹,各国的执法机构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案件是同一个人所为。
她盗取的物品有油画、古董珠宝。
跨国科技公司的核心源代码,还有大量不记名债券和加密货币的冷钱包私钥。
她的总身价折算下来超过五亿美金。
在巴黎郊外有一栋三层别墅,在戛纳和摩纳哥各有一套海景公寓,车库里停着三辆跑车。
她的财富分散存放在七个国家的十二个不同账户中,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网络进行管理,
即使是国际刑警组织追查十年也未必能理清全部脉络。
不过她主要的财富还是放在法国巴黎。
那是她的大本营,也是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这次来拉斯维加斯,她原本的目标只有一个,黑莲赌场的十亿美金现金。
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人心动。
凯瑟琳计算过,只要干了这一票,
她就可以彻底退休,不用再满世界奔波,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换一个全新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养老。
十亿美金,就算再挥霍也能花到下辈子。
为了这十亿美金,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按照她的理解,一个小赌场老板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已经做好了如何处理劫匪的计划。
到时候黑吃黑都是她的。
她调查了黑莲赌场的安保系统,发现漏洞百出,随意就能破开。
她收买了荷官岗位的招聘人员,伪造了一份天衣无缝的履历,然后混入赌场。
同时,她通过网络黑市招募了一支经验丰富的劫匪团队。
整个计划几乎完美无缺,唯一的变数就是她没有想到黑莲赌场背后的林枫根本不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林枫整理完这些记忆之后,确认了凯瑟琳是单独行动的,幕后没有其他主使。
DGSE那边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她早就已经从情报部门正式离职,此后的所有行动都是个人行为。
林枫这才结束了对记忆的检索。
他随手翻了翻从凯瑟琳身上取出的物品。
他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防水小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张瑞士银行的黑色卡片。
那两张瑞士银行卡,根据记忆,每张卡上的余额大概在两千万美金左右,加起来四千万。
“想法是好的,可惜遇到了我。”林枫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小巷。
林枫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几步之后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回到别墅的时候,沙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优缺点很明显。
看到林枫推门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事情处理怎么样了?”沙拉关切地问道。
林枫换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沙拉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那荷官已经被FBI抓到了。”
沙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气愤起来。
“这婊子就应该打死她。
我对她待遇够好的了,工资开得比谁都高,平时对她也不薄,居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干活挺利索的,准备下个月给她涨薪。”
看着沙拉气愤无比的样子,林枫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难测。
十亿美金摆在眼前,没有几个人能不动心的。
换做是我,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也愿意去冒这个险。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这是人性,跟你对她的好坏没有关系。”
沙拉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余怒未消。
林枫的话她听进去了,道理她也懂,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林枫话锋一转,“那个荷官的身份也不简单。”
沙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林枫:
“哦?这婊子到底什么来头?”
“国际著名的商业间谍,原本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人,专门负责窃取商业机密。
后来从公职退出来单干,全世界的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身价好几个亿。
在业内的名头很响,手法非常专业。”林枫简洁地概括了一下。
沙拉听完了,沉默了几秒钟,“原来如此,怪不得能混进我的赌场。DGSE出来的人,那确实是专业的。”
她顿了顿,又问,“这婊子会不会被判刑?
我听说这种跨国案件很难定罪,引渡来引渡去,最后多半是换个地方继续逍遥。
况且她又是DGSE的人一旦引渡回去,说不定靠关系又出来了。”
林枫:“不用走那些程序了。
我已经让人私下把她枪毙了,她现在去见上帝了。”
沙拉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
“那就好。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法律那一套程序走完不知道要多久,中间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处理掉最省事。”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瑞士银行卡,递给了沙拉。
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这是干嘛?”沙拉接过卡片好奇地问道。
“从那个女人身上搜出来的银行卡,”林枫解释道,
“里面大概有两千万美金,就当是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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