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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文学 > 拿到饭碗后,发癫老祖她只想咸鱼 > 第15章 锁魂阵

第15章 锁魂阵

    祝椿顺着楼梯往上走。

    时扶风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压着嗓门碎碎念。

    “那鬼太凶了,进去的人直接折在里面了。”

    祝椿停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双开木门前。

    手搭上把手。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冷气扑面而来。

    屋内的温度比一楼还要低上几度。

    没有开大灯。

    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房间面积很大,陈设极简。

    黑白灰的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祝椿迈步走进去。

    时扶风立刻停在门槛外。

    脚尖死死抵着门框,一步都不肯往里迈。

    他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搓着手臂。

    祝椿走到床边。

    宽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

    呼吸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面容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晕里,轮廓冷硬。

    祝椿停下脚步。

    右手抬起。

    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飞快地划过。

    指尖刚刚触碰到虚空中的气场。

    一股强烈的阻力顺着指尖反弹回来。

    祝椿的手指停顿在半空。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经脉深处那股亏空的钝痛感,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半秒。

    她低头,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

    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

    祝椿放下右手。

    手指在身侧自然垂下。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从不浪费精力。

    拿钱办事。

    “大师……”

    时扶风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床上躺着的,是我小叔,楼段灼。”

    祝椿转过头。

    看着门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三天前,他就在这间房里,突然晕倒了。”

    时扶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叫都叫不醒,泼冷水、掐人中,全试过了。”

    他抬起手,胡乱抓了两下头发。

    原本打理好的发型变得乱七八糟。

    “家庭医生带着全套设备过来查了三个小时。”

    “所有指标全是正常的!”

    “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睡着了。”

    “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祝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床上的楼段灼。

    “为什么不送医院。”

    时扶风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圈。

    双手在半空用力比划。

    “不能送啊!”

    “我小叔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我家老爷子当年收养的,但现在手里捏着时家一半以上的产业命脉!”

    “他是整个家族的定海神针!”

    时扶风压低声音,脑袋又往门框后缩了缩。

    “他昏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时家旗下的上市公司股价,一天之内就能跌停崩盘!”

    “那些平时装孙子的旁支亲戚,绝对会立刻跳出来夺权!”

    “到时候时家就彻底乱套了!”

    祝椿面无表情。

    凡人的权力游戏,无聊至极。

    她只关心这五百万怎么赚。

    “三天后。”

    时扶风竖起三根手指,手抖得厉害。

    “三天后有一场跨国并购项目的最终签约。”

    “涉及几百亿的资金盘子。”

    “对方只认我小叔签字。”

    “他要是不能亲自出席,整个项目直接作废!”

    “前期砸进去的钱全打水漂,时家的资金链会断裂,面临灭顶之灾!”

    时扶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劈叉。

    祝椿拉过床尾的一张单人沙发。

    坐下。

    双腿交叠。

    “继续。”

    时扶风愣了一下。

    他以为祝椿听完几百亿的盘子会有所动容。

    结果对方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几百亿在她耳朵里,似乎和几百块没什么区别。

    时扶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继续往下说。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去黑市找懂行的人。”

    “您是第四个。”

    时扶风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个请来的,是南派的一个风水大师。”

    “那老头刚跨进这道门槛。”

    时扶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

    “盯着我小叔的脸看了一眼,浑身就开始发抖。”

    “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说我小叔身上,有一股他看不懂的气。”

    “连钱都没要,连滚带爬地跑了。”

    祝椿看着自己的指甲。

    看不懂就跑,算个聪明人。

    “第二个。”

    时扶风伸出两根手指。

    “是个东北来的出马仙。”

    “在房间正中间摆了个法坛,又唱又跳折腾了两个小时。”

    “我小叔连根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那出马仙自己突然翻白眼,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晕过去了。”

    “现在还在医院ICU里躺着呢。”

    祝椿抬起手,抚平衣袖上的褶皱。

    被纯阳之气反噬,没当场暴毙已经是命大。

    “第三个最离谱。”

    时扶风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心有余悸的寒意。

    “是京圈里出了名的泰斗。”

    “他进屋转了一圈。”

    “什么法器都没拿出来。”

    “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铁青色的。”

    “他只留下一句话。”

    时扶风停顿了一下,模仿着那个泰斗的语气。

    “这不是我能碰的东西。”

    走廊里陷入死寂。

    时扶风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大师,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五百万,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流动资金。”

    “只要您能让我小叔醒过来,以后您就是我时扶风的亲奶奶!不!亲祖宗!”

    祝椿站起身。

    五百万的因果。

    这活接了。

    她走到床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段灼。

    男人紧闭着双眼。

    祝椿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径直点向楼段灼的眉心。

    在距离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

    祝椿的手指被生生弹开。

    指节处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她收回手。

    看了一眼泛红的指尖。

    左手翻转。

    掌心向上。

    一枚铜钱凭空出现在掌心。

    祝椿捏住铜钱边缘。

    手腕发力。

    铜钱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楼段灼的胸口。

    铜钱在接触到楼段灼胸口的瞬间,突然被震得粉碎,铜屑簌簌落下。

    时扶风在门口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他妈是练了金钟罩吗?!”

    祝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是金钟罩。

    是锁魂阵。

    有人把他的命格强行封死了。

    而且布阵的人,手法极其毒辣。

    不伤肉体,只困神魂。

    等到躯壳饿死,神魂也就跟着灰飞烟灭。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祝椿转身看向时扶风。

    “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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