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夫君复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 > 第93章 他的妻子

第93章 他的妻子

    慕苒却不允许他有任何迟疑和退缩,低下脑袋,她吻上他微冷的唇,轻轻的舔舐,啃咬。

    在这一步上,他是配合的。

    仿佛是为了安抚他,慕苒唇角微启,随后,他的温热便窜了进来,缠着她的,一起让彼此的气息都变成了乱糟糟的模样。

    她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放松之后,一只手才溜进了他的衣服里,触碰到了那有着残缺痕迹的肩头。

    他霎时间清醒过来,抬起手想要推开她,却又怕弄伤她,没法下重手。

    慕苒由此又得到了更好的机会,那只手触摸得更加的完整。

    “苒苒……”苍舒白的身体在抖,鼻音微重,“别这样对我。”

    慕苒见到了他眼眸里的水光,也好似透过这一双眼,见到了他那几乎是一碰就碎的灵魂。

    她于心不忍,可她知道,如果再这样拖下去,也许他会一直都在纠结之中,不断的内耗。

    慕苒说:“你是我的丈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衣料滑落的瞬间,那具曾皎皎如月,如今带着残缺的躯体,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她眼前。

    左侧肩颈之下,是空落落的断口,皮肉早已愈合,却留着一道淡色的,蜿蜒的疤,像一道被岁月冻住的伤。

    伤痕十分的狰狞,可以想象得到当年他生生拔下自己的手臂时,动作有多么的果断利落。

    苍舒白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仅剩的右臂飞快抬起,搭在脸上,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

    不敢看她的神情,不敢看她眼底是否会掠过一丝嫌恶,一丝畏惧。

    五百年的疯魔里,他什么都扛过,唯独怕她嫌弃。

    他肩背绷得笔直,却抖得厉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像一只被人扒去了所有伪装,无处可藏的兽。

    脆弱,无助,卑微,失去了在外人面前所有的狂妄。

    下一瞬,一片温柔轻轻落在他断臂愈合的疤痕上。

    是她唇瓣的温度,虔诚地覆在那道他藏了五百年,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残缺之上。

    苍舒白浑身一僵,连颤抖都顿了半拍。

    捂住眼睛的手臂微微发颤,漏出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他不敢动,连心跳都怕太响,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柔。

    慕苒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谨之,你有过后悔吗?”

    他摇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道:“从没有。”

    “我也没有。”慕苒说,“那一天我回去找你,明知是必死之局,我也没有后悔。”

    苍舒白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

    “谨之,你看,我们都不会后悔,所以我们一定是天底下,感情最好、最真的夫妻,对不对?”

    苍舒白唇角轻抿,随后轻声说:“是我,当初出于算计,才选择与你成亲。”

    所以他们的开始,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美好。

    他一直都害怕让她知道自己当初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她,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自己亲口说了出来。

    他想,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配不上她的。

    忽而,他的身上多了一份重量。

    是慕苒趴在了他的身上,她的目光落在他残缺的伤痕上,呼吸轻轻的喷洒在他胸膛的肌肤之上。

    在感觉到她一如既往的依赖之时,因为心跳的失控,他胸膛的起伏也更加的剧烈。

    慕苒小声的说道:“在镇岳山城,发现你是实力强大的修士时,我便猜到了,可那个时候在山洞里我说的话也不假,与你成亲以来,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好。”

    她又一声轻笑,“你喂我吃的糖丸,送给我的那些小玩意,每次往家里带的所谓不值钱的东西,都不简单吧。”

    慕苒的声音或许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苍舒白竟然有了勇气慢慢的放下手,露出了那双早已经被恐惧吞噬的眼眸。

    慕苒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安心,她闭上眼睛,舒服的呼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的相遇究竟是不是一场算计,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亲的那段日子我很快乐,我感觉到了,在那些日子里我是被爱的。”

    “谨之,你都不知道,能和你成亲这回事,我有多么的幸运。”

    苍舒白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很快便被她伸手抓的紧紧的,两人的温度差慢慢的消失,都在变得发热。

    他说:“不会再与我……和离吗?”

    慕苒摇头,抬起脸看他,笑意盈盈,“不和离,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

    他仓皇无措的捂住她的嘴,“你分明知道我再也听不了那两个字。”

    “丧偶”,这简直是在勾起他对五百年前,她为了他而自寻死路的那一幕的回忆。

    那些年里,他不敢睡,只要一闭上眼,当年她为了自己渡血的那场景便会浮现在在眼前,然后,无力改变过去的无力感和无助感会把他深深的吞噬。

    他恨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终于有了小家,有了念想,有了可以捧在手心里疼的人时,要这般毫不留情,一把将一切全都摧毁?

    他更恨自己。

    他是多么的狂妄自大,以为可以掌控一切,护她安全无虞,可讽刺的是,到头来被保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慕苒隐约觉得,苍舒白或许是有了应激障碍。

    她不再提起沉重的话题,而是再坐起身子,抓着他的手触碰到了自己衣裳的缎带。

    苍舒白的指尖下意识的勾住了那一缕绿,仿佛是抓到了一抹只为自己而来的春意,生机盎然,手指都在发烫。

    慕苒扬起唇角,俯下身蹭蹭他的鼻尖。

    他脸轻仰,贪婪的汲取她的气息。

    她笑出声。

    “谨之,我好想你。”

    “你也很想我。”

    “解开我的衣裳,好不好?”

    慕苒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眸里闪闪发亮,盛满了渴望。

    这渴望却不是情欲。

    而是与相爱的人阔别经年之后,迫切的想要满足彼此,填补空缺的贪恋。

    所谓的卑微也好,所谓的残缺也好,竟然都在此刻得到了安抚与修补,于是剩下来的,只有继续去爱彼此的勇气。

    苍舒白再也无法压抑血液翻涌的热意,带着五百年积压的颤抖与急切,却又轻得近乎虔诚,手指将她的衣带解开。

    女孩的衣裳滑落,美好的身体在烛光里,仿佛在发光。

    她说:“你也想的,是吗?”

    苍舒白声音沙哑,“想。”

    下一瞬,他那仅剩的手臂环住她,翻身把她压下,白发与敞开宽松的黑袍一起包裹住她的存在。

    呼吸滚烫而紊乱,唇齿落得急切而失去了克制。

    苍舒白终于不再逃避。

    因为他知道——

    他的妻子回来了,就在他怀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