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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和马夫私奔

    信被宋时璋缓缓打开。

    立书人:林和瑜,今因病入膏肓,命在旦夕,恐时日无多,特于此弥留之际,请宗亲族长、六亲眷属为证,立此放妻文书。

    吾妻宋时璋,自嫁入吾门,辛勤操持,侍奉舅姑,日夜照料吾之病体,从未有半句怨言。吾卧床数载,妻以纤弱之躯,撑起倾塌之屋,此恩此德,吾今生今世无以为报。

    然吾将死之人,岂能以将逝之身,累妻青春年华?吾若一去,妻便成孀妇,以枷锁困之,吾于心何忍?

    故此,吾自愿放弃丈夫之权,归还妻子自由之身。

    自放妻之后,宋氏与林家再无瓜葛:

    一者,任凭改嫁,任何人不得阻拦、刁难,不得以贞节牌坊相逼;

    二者,吾名下田产、屋宅、积蓄,包括亲母嫁妆尽数归于吾妻,以偿她数日辛劳,族人不得侵占;

    吾平生所愧者,唯吾妻一人。若有来世,愿做牛马,偿还今生亏欠。

    临终之言,字字真心。愿妻此后,脱离苦海,重获新生,觅得良人,白首不离。

    恐后无凭,立此文书,一式三份,妻执一份,宗族族老执一份,焚于吾坟前一纸以告天地。

    林和瑜的字很是端正好看,有着自己的笔韵看着很是舒服。

    宋时璋不一会就看完了,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宋时璋做打算。

    若是林遇情早早拿出来,宋时璋是不是就不会死???

    宋时璋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好似从未有一个人那么替她打算谋划过。

    震惊?

    感激?

    震撼?

    还是嫉妒?

    宋时璋分不清,只觉得胸口那处有些丝丝绵密酸涩感在慢慢散开。

    她伸出手捂了捂胸口,想压制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感。

    有些感觉越压制发酵得就越厉害。

    宋时璋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情绪波动,是原主的。

    原先的宋时璋是不幸的,一出生就是不幸的,难捱的生长痛、被迫两嫁的心酸苦楚,好不容易嫁到一个真诚待她的男人,最后暴毙而亡,死前还为她筹谋甚多。

    这怎么不让人唏嘘?

    宋时璋不知怎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朝着后面倾倒过去,还好莫语眼疾手快给扶住。

    “宋姑娘,您,您没事吧。”见宋时璋失魂落魄莫语有些担心地问道。

    林遇情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碍于礼制伸出半空却停了下来。

    嫂嫂这肯定是接受不了兄长给了放妻书的事实。

    可这就是兄长的遗愿。

    宋时璋强颜欢笑:“没事。”

    宋时璋知道这是原身的情绪,攥了攥手中的放妻书,既来之则安之。

    沈氏站在临川侯府的大门口,像是今日的战胜者一般,明明是一副慈悲的菩萨脸,此刻故意拧着眉,又矛盾又虚伪。

    “宋氏,你已看了大郎的放妻书。也知道那确实是大郎的字迹。”

    “刚好今儿个人多做个见证,大郎已经没了,今后你且离去吧。”

    宋时璋挑了挑眉,回过神来,今儿个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回什么回?

    “确实是大郎的字迹。有了这放妻书,我今后不再是林家的人。”

    “那婆母将大郎生前的田地状员铺子和积蓄,还有我那嫡亲婆母的嫁妆都罗列出来,我今儿个可是都要带走的。”

    “这些可都是大郎在放妻书里一字一句写明白了的,族亲不可侵占呢。”

    宋时璋看着沈氏一字一句地说道,翠竹她要带走,林和瑜留给她的东西她也要带走。

    她不是原身,但是孩子终归是林和瑜的,今后都留给孩子。

    沈氏听到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什,什么?

    大郎生平的资产还有他亲娘的嫁妆?全部给宋时璋这个小贱蹄子!?

    虽说寥寥几句话,但是这些真的算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

    大郎,大郎怎么死了也不消停。

    真是上辈子欠这林家的。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要掏出整个临川侯府的三分之一的资产出来啊。

    沈氏感觉自己头有些疼,但是想到爵位的事情,突然又感觉那三分之一的资产没有那么多了。

    她努力地让自己笑得和蔼:“二郎,为娘没有看到那放妻书,大郎立书的时候你在,宋氏说的可否为真?”

    “如若是真,我这个当娘的自然不会违背大郎的意愿。”

    如若是假的,别说那些资产嫁妆,一个子她都不会吐出来!

    林遇情此刻还在恍惚中,听到沈氏叫他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证明宋时璋说的并没有错,兄长就是给了她留了一笔很丰厚可观的资产。

    沈氏点了点头:“这一日两日也清点不出来,侯府事务繁忙,还有久远的嫁妆单子需要核对。”

    “十日之后宋氏你再来取吧。”

    十日应当也够了。

    宋时璋也不怕这沈氏整什么幺蛾子,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任她沈氏也不会阳奉阴违。

    只不过翠竹,她今日必须要带走!

    宋时璋:“那就麻烦太夫人了。”

    “我嫁进来时身无长物,屋中大郎送的首饰衣裳太夫人可别忘了清点。”

    “虽说我出嫁时没有什么傍身的东西,但是我那个从我宋家带来的丫头,还麻烦太夫人还给我。”

    沈氏听到首饰衣裳的时候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谁稀罕她那点首饰衣裳,她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望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惦记她那点首饰衣裳。

    那丫鬟,那丫鬟给她就是了。

    沈氏现在高兴冲了头,根本不记得翠竹在她疼痛难忍的时候被她一句话给杖毙了。

    沈氏不记得,但是王嬷嬷却记得。

    她紧攥着手,也知道宋氏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如今人都死了,埋都还没有埋,这,这怎么给宋氏变出一个大活人来。

    王嬷嬷见沈氏马上应下,不顾尊卑拉了拉沈氏的衣袖,在沈氏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氏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丝帕被攥得起了折痕。

    沈氏依旧摆出那副慈悲模样,眼中疑似有泪花闪烁:“宋氏,你可能不知。自从听到你跟了五皇子走后,那丫头以为你不要她了。一时糊涂,偷盗府中珍宝和府里的马夫私奔。幸好发现得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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