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上,文武百官已经互喷好几个时辰了。
“龙雍,你老了,你带的什么兵?哼!一只大妖破了北门,另一只化形渗透教坊司,那妖若是大开杀戒,多少官员要遭罪……”
须发花白的吏部尚书沈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龙雍的不作为。
龙雍直接选择冷暴力他,最后轻飘飘的怼了他一句:
“为官清廉,不去教坊司,就不会死。”
沈晋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他不知道龙雍掌握了文党多少人的情报黑料,不过这句话的威胁很高。
“休想转移话题!你的失职却是事实!”
“二妖已被诛杀,也是事实。”
“哼,不过是你手下一小探吏的功劳罢了。”
“天宪寺任何人都能灭妖,你能吗?”
沈晋眼看自己喷不过,扑通跪下高喊:“陛下明察!”
“陛下明察!”
一群人纷纷跟风,只有龙雍站在原地神情淡漠的和萧武帝对视。
先帝亲封“镇国柱石”,赐御前免跪、剑履上殿。
萧武帝扫视一圈群臣,最后目光定格在龙雍身上:
“龙爱卿,退下吧!把背后的‘根’挖一挖,省的它们的尾巴翘上天。”
龙雍并未说话,对着萧武帝深深一拜,拂袖而去。
他的嘴边掀起一微弧度,“根”可以指蛇妖,也可以指沈晋。
……
天宪寺北官舍。
李时歘刚推门而入,上官寒月便从门后窜出,一手揪住他的衣襟,一手举拳晃到他眼前就要打下去。
“哼!穿得倒人模狗样的,还想用药味遮掩身上的胭脂味?去教坊司鬼混了一天一夜才回来,不得了!
让我看看身破了没?废物!”
李时歘不满道:
“你管我?我又不是你相公!我要是想破,你晕的那天我就……”
听到这话上官寒月的脸红到了耳根,但仍然恶狠狠的骂到:
“口出狂言,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林主事说你天赋异禀,根本不可能气血梗阻!”
骂完,她不由分说,一拳击在李时歘的脸上。
鼻血一滴滴的滴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李时歘沉默了。
她愣了愣,本以为李时歘会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和她打闹。
然而他并没有,只是默默的拉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去啊,!本来就是你骗我在先!有本事永远别回天宪寺了!”
李时歘转身回来。
她眼睛一亮。
然而李时歘只是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一个布偶和一小盒胭脂粉,放在桌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窗外。
“混账!!!”
发呆许久的上官寒月怒锤桌子,从布偶身上掉出一张小纸条。
“上官寒月小姐,谢谢你为我推背运气,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这是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变得和娃娃一样漂亮!
李时歘敬上。”
上官寒月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着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夺门而出:
“李时歘!给老子滚回来!”
……
清心塔七层门外。
“龙大人,这个送你……”
“嘶……不行不行。”
李时歘反复斟酌演练了几十遍和龙雍的对话,没一个觉得满意的。
虽然上官寒月战斗力很高,但宋主是负伤是真的,其他小队都是菜鸡流,他不想变成王廉。
不如讨好一下龙雍,顺便看一下这案子得怎么善后。
“李时歘?”
“哈?”
龙雍此时出现在外面,李时歘抬头瞅了瞅大门满脸都是尴尬:
“额,龙大人您为什么不在里面?”
龙雍摇了摇头沉声道:“也罢,随我进去吧,我正要找你。”
李时歘内心叫苦不迭,“正要找你”只要是等级比你高的对你说出这句话就没好事儿。
龙雍进屋坐在案前,盯着李时歘胸前的血渍。
“怎么搞的?”
“额……摔了一跤……”
“龙大人,两位寺正大人呢?”
“不该问的别问。”
“哦。”
李时歘感觉龙雍没把自己当自己人。
“那……能问点别的不?”
龙雍微微皱眉,但还是抬头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知道太多对你有弊无利。”
“嗯……大人,你知道赤莲教是什么吗?还有沈清琼是哪位高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那蛇妖被砍之前说赤莲教要来找咱们报仇来着,去司天监治脸的时候……监正也是这么说来着的。”
“监正说了什么?”
“我……忘了,所以来问问。”
龙雍盯着李时歘的眼睛看了半晌,李时歘相当局促不安。
不敢说实话,毕竟那白毛说什么沈清琼和自己命脉相连,万一对面是邪魔嘞?
或者跟朝廷有什么陈年旧怨,那不是要了自己的狗命吗?
“初代监正二弟子就是沈清琼,她背叛司天监,自封赤莲教教主,与妖魔勾结,炼制灭魂之玉,反抗天道。”
“她成功了吗?”
李时歘下意识的问道。
“她成功了还会有大雍吗?”
“哈哈……”李时歘干笑几声,掩饰尴尬:“那她的下场呢?”
“分尸六域,并且……”
龙雍锐利的眼光扫过李时歘的佩剑:
“监正给你的这把剑就是封印她的之一。”
李时歘愣了愣神:“一个死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什么境界?”
“归真境大圆满,半只脚踏进仙道的人,不死不灭,所以只能分尸封印镇压,用岁月的长河去磨灭她的元神。”
我操,这么屌,监正说我跟她命脉相连,难道我是她的转世,天生男主角?
又或者说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练到人族最强?
不对,十分的不对!
吹牛逼呢,有bug!
李时歘小心翼翼的说:“大人,这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吧,既然都分尸封印了……
司天监,怎么又把这六剑给寻回了,难道要放她出来为祸人间吗?”
“法器上面的印记会永世存在吗?”
龙雍面带微笑。
这倒是问到了李时歘的知识盲区,他本来就不是本地人,原主的记忆里面全是白纸。
见李时歘没答话,龙雍站起身来望着窗外负手而立,叹了一口气:
“根据司天监的情报,几年前有一处封印被赤莲教余孽破除,沈清琼的一块元神已经逃出去了。
剑上面的封印已经松动,且残留有司天监气息,唯一能做的只能收回,否则血魔寻着气息一一去拔出封印很快便会见天日。”
毫不设防岂不是更麻烦……
李时歘挠挠头:“所以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朝廷乃国之根本,邪教也好,妖魔也好,朝廷当中已经有人与他们勾结了。”
“顺着蛇妖的那条线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