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本世界男女主都不洁】
霍渊推门而入的瞬间,常年征战与身处权力旋涡磨砺出的本能,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奢华房间,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中除了昂贵的沉水香,还混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颤抖与压抑。
他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脚下无声,径直走向内室。
古香古色的拔步床笼罩在朦胧的纱帐之后,方才在外间隐约听到的、那细微到几乎被忽略的呜咽与低吟,在此处清晰了些许。
声音压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恐惧和屈辱,断断续续从床榻上那团微微颤动的丝绸铺盖下传来。
霍渊的脚步在床前三步处停住,脸色骤然冷凝。
江州刺史张兆今日设宴,席间言辞闪烁,几次提及要献上“意外之喜”,他本未在意,此刻心中已然明了——原来所谓的“惊喜”,竟是如此不堪!
一股冷怒自心底升起,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抬手,毫无怜惜地一把掀开了那床价值不菲的锦被!
被下春光乍泄,却也凄楚尽显。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桃花眼,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尾洇开一片惊惶的胭脂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可怜的小簇。
眼底的恐惧如同受惊的幼鹿,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冷硬的身影,满是绝望。
这双眼睛的主人,拥有一张足以令任何形容词都显得苍白的面容。
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因惊惧和羞耻而泛着脆弱的粉晕。
眉不描而黛,如远山含烟,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天然饱满的唇形此刻却被一方丝帕死死堵住,娇嫩的唇瓣被边缘磨得通红,更添几分凌虐般的艳色。
她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那红纱近乎透明,根本遮掩不住其下丰腴曼妙、起伏惊心的身段。
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再往下……
霍渊的视线没有继续,冷然上移。
她的手臂被红色的绸带反绑在身后,勒出深深的凹痕,更衬得那一截藕臂欺霜赛雪。
一双修长笔直、却又肉感匀称的腿同样被束缚,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蜷曲着,脚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此刻却因恐惧而微微蜷缩,颤栗不已。
整个人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等待拆封的礼物,只是这“礼物”眼中却盛满了破碎的泪光。
霍渊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有瞬间的凝滞,全身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
这幅活色生香又凄楚可怜的画面冲击力太过强大,饶是他见惯风浪,心硬如铁,也有一刹那的失神。
但仅仅是一刹那。
下一瞬,他眸中所有异样的波动便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下意识地想将被子重新盖回去,隔绝这令人不悦的场面,然后唤下属进来处理干净,如同处理掉任何一件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麻烦的“物什”。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被角的瞬间,床上的女人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呜咽。
泪水滚落得更凶,沿着精致绝伦的脸颊滑下,没入乌黑如云的发鬓。
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凝为实质,却又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无助,瑟瑟发抖,可怜到了极致。
霍渊心底某处,被这眼神极轻极快地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澜。
他伸出的手顿了顿,改变了方向。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落在了捆绑她的红色绸带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效率极高,几下便解开了手腕和脚踝的束缚,随即扯出了堵在她口中的丝帕。
丝帕离口的瞬间,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尾更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霍渊眉头微拧,扯过旁边的锦被,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惊魂未定的小脸。
重获自由和被遮盖的安心感让林晚稍微缓过一口气,她立刻死死抱住身上的被子,像抓住救命稻草,整个人缩到床榻最里侧的角落。
肩膀不住地耸动,贝齿死死咬住红肿的下唇,泪水很快浸湿了一小片被角。
房间里只剩下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霍渊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笼罩着床榻一角。
他看了一眼那颤抖的背影,眸色深沉难辨。
片刻,他开口,嗓音是惯常的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欲离开房间。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刹那——
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臂,猛地从身后缠了上来,紧紧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王爷……!”
带着哽咽的、娇柔婉转的女声贴着他的后背响起,伴随着一股馥郁柔媚、却不显俗腻的暖香,直直涌入他的鼻息。
那香气似有若无,却仿佛带着钩子,撩拨着最原始的神经。
“王爷不要把我送走……求求您……我不想回去…”
霍渊的身体骤然僵直!
身后的触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隔着轻薄的锦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紧贴的、属于女性的柔软曲线,温热,馨香,带着惊惶的颤抖。
时值夏末,他衣衫单薄。
而她……方才惊鸿一瞥,那身红纱与赤裸无异。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灼热的躁动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那馥郁的暖香却仿佛钻得更深。
强压下心头异样,他握住环在腰间的那截手腕——触手滑腻柔嫩,如上好的暖玉,却冰凉得厉害。
他用了些力道,将她的手掰开,转过身,面对着她。
林晚被他推开,踉跄了一下,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她抬起泪眼,惶惶不安地望着他,像风雨中无枝可依的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