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脚步一顿,随即冷笑:
“找麻烦?就凭他?一个打渔的泥腿子,运气好混进武馆当个杂役,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让人砸他船,就是给他长长记性。再敢吱声,下次砸的就是他的腿。”
跟班赔笑:“那是那是,三哥出手,他算个屁。”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码头正前方的路段。
林墨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中,像一条鱼似的,悄无声息地潜到岸边。
岸边的水很浅,只有齐腰深。
他从水底摸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猛地从水里窜出!
陈三只听见身后“哗啦”一声水响,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挨了一石头!
“砰!”
闷响声中,陈三两眼一黑,直接往前栽倒,“扑通”一声砸进河里!
跟班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林墨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11.5的力量,这一拳直接把跟班打得弯成了虾米,一口气没喘上来,软软地倒在地上。
林墨没管他,转身跳进河里。
陈三正扑腾着往岸边游,后脑勺的伤让他晕乎乎的,但强烈的求生欲望,竟让他没直接晕过去。
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墨。
林墨在水里,就是鱼。
他一个猛子扎过去,从后面掐住陈三的脖子,死命往水里按!
陈三拼命挣扎,手脚乱蹬,但林墨力气大得出奇,按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河水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肺都要炸了。
按了十几秒,林墨才把他提起来。
陈三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水,大口大口喘气。
还没喘匀,又被按下去!
再提起来!
再按!
反复三次,陈三彻底软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林墨把他拖上岸,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陈三瘫在那儿,脸色青白,眼睛翻白,嘴里还在往外流水。
林墨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醒醒,还没完呢。”
陈三艰难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你……林墨?!”
“认出来了?”林墨笑了笑,那笑容在陈三眼里,比鬼还可怕。
“你他妈……你敢动我?”陈三色厉内荏地吼,
“我是青龙帮的人!你动我,青龙帮不会放过你!”
陈三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青白,但嘴还挺硬。
林墨蹲在他面前,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比河风还凉。
“青龙帮?”林墨慢条斯理地说,
“陈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这地方,偏僻,没人来。你掉河里淹死了,青龙帮找谁算账去?”
陈三脸色一变。
林墨继续说:
“就算他们怀疑我,证据呢?有人看见吗?”
陈三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林墨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在青龙帮不过是个普通打手而已,身边的几个跟班,也不过是几个臭味相投的小角色。
真死了人,青龙帮或许还真不会大费周章的调查死因。
反正城里每天都要死人,难道还缺他一个?
林墨没再理他,站起身,朝远处打了个呼哨。
癞子头、老周、哑巴三人很快跑过来。
等他们看清眼前的场面,全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个人,陈三瘫在岸边。
癞子头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拳头:“墨……墨哥,你一个人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虽然这会陈三身边只跟了一个跟班,其他两人不知所踪。
可陈三体型毕竟摆在那,据说他在青龙帮也是接触过武学的,所以比一般人强得多。
可看如今两人的状态,竟似乎完全不是林墨对手。
林墨没回答,只是说:“找绳子,把他们绑了。”
老周最先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附近有渔船,渔船上最不缺的就是绳子。
癞子头还愣在原地,看着陈三那只被踩得变了形的手,又看看林墨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跟了林墨三年,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不对,这已经不是“狠”了。
这是……
癞子头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哑巴倒是没啥反应,只是看着林墨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敬畏,也可能是……崇拜。
很快,老周抱着一捆麻绳跑回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把陈三和那个跟班捆成粽子,嘴里塞上破布。
林墨这才开口:“这几个不能留在这儿。城外后山有个破庙,常年没人去。趁天亮前,把他们弄过去。”
癞子头一愣:“出城?城门早关了,咱们怎么出去?”
林墨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城东那片芦苇荡有条小路,能翻出去?”
癞子头眨眨眼,一脸茫然。
老周却恍然:“你说的是那个……偷渡客走的路?我知道!但那边不好走,得绕很远。”
“所以才叫你们来。”林墨说,“我一个人弄不了他们。”
癞子头这才明白,原来墨哥早就算好了。
后半夜,月色晦暗,四个人扛着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家伙,在芦苇荡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
林墨走在最前面,有夜视词条加持,那些藏在草丛里的水坑、烂泥、绊脚的树根,在他眼里一清二楚。
他带着几人绕开所有难走的地方,愣是在芦苇荡里趟出一条相对平坦的路。
癞子头在后面跟着,越走越心惊。
墨哥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明明他也是头回来……
还有,这大半夜的,他怎么看得清路?
自己好几次差点踩坑里,都是墨哥提前出声提醒。
癞子头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但看着林墨的背影,愣是没敢问。
一个时辰后,破庙到了。
说是破庙,其实就是几堵快塌的土墙,歪歪斜斜撑着个漏光的屋顶。
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泥塑的神像早就看不清面目,只有半张脸还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癞子头几个把陈三他们扔在地上,喘着粗气。
陈三被颠了一路,又疼又怕,这会儿已经没了之前的硬气,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墨走过去,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