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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武当四侠来访

    李智东拿起桌上散落的一张牌,轻轻摩挲着牌面:“就好比这牌局。一手好牌,若只想着如何用最大的牌压制对手(以力破巧),或只想着如何保存实力后发制人(欲擒故纵),又或者只盯着眼前的得失权衡利弊(审时度势),甚至只专注于应对当前的局面(随机应变)……心思太重,执念太深,反而会失了牌局本身‘流转变化’的真意。真正的牌理高手,心如明镜,映照全局,牌在手中,意在局外。该进则进,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该退则退,似深潭古井,波澜不惊。进退出入,全凭心意流转,不拘一格,方是上乘境界。”

    他这番话,将牌理与武学意境糅合在一起,说得玄之又玄,却又隐隐切中了某种要害。四位武当大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张松溪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心如明镜,映照全局……不拘一格……流转变化……”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困扰他多年的刚猛有余、圆融不足的瓶颈,竟被这“牌理”点破!他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隐隐有冲破滞涩之感!

    宋远桥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失态的神情:“意在局外……全凭心意流转……不拘一格……”他追求的老成持重、谋定后动,是否也成了一种无形的枷锁?是否正因为太过在意“局”的得失,反而失了那份“局外”的超然与自在?一丝明悟在他心头升起。

    俞莲舟和莫声谷亦是心神剧震。李智东这番话,如同在他们封闭的武学认知上凿开了一道缝隙,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更为广阔、更为自由的境界!

    “好!好一个‘心如明镜,意在局外’!好一个‘不拘一格,流转变化’!”那一直沉默的须发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雅间窗棂嗡嗡作响。他正是武当七侠之首,代掌教宋远桥的师父,武当派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俞岱岩!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智东,眼中再无半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惊叹与激赏:“李掌柜以牌理喻武道,直指关窍,发人深省!此等见识,当世罕见!敢问李掌柜师承何人?这‘牌理’之说,又是源于何派高论?”

    李智东心中暗叫侥幸,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前辈谬赞了。在下并无师承,不过是市井间摸爬滚打,于牌局中偶有所悟罢了。至于这‘牌理’,也是自己瞎琢磨的,难登大雅之堂。”

    “市井之中,亦有真龙!”俞岱岩长叹一声,感慨万千,“李掌柜天纵奇才,能以凡俗之物窥见武道至理,实乃我辈武人之幸!今日听君一席话,胜练十年功!老朽俞岱岩,代武当上下,谢过李掌柜点拨之恩!”说着,竟郑重地起身,对着李智东抱拳一礼。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四人见状,也连忙起身,肃然行礼。武当四侠同时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茶馆掌柜行礼,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李智东连忙还礼:“前辈折煞在下了!些许浅见,能对诸位前辈有所启发,是在下的荣幸。”

    俞岱岩直起身,目光炯炯:“李掌柜过谦了。你这‘牌理’之说,对我武当武学,尤其是内功心法的精进,有着难以估量的启发!只是……”他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方才李掌柜所言‘气凝’之症,与我等近日参详一套古老心法残篇时所遇的滞涩,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那心法玄奥精深,却总觉其中关窍未通,真气运转至某处便如陷泥沼……”

    古老心法残篇?李智东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油纸包他一直随身携带,里面正是当初双禾赠予他的那份《九阳神功》残篇。

    “俞前辈,”李智东将油纸包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俞岱岩面前,“晚辈这里也有一份偶然得来的残篇,内容艰深,晚辈愚钝,一直未能参透。方才听前辈所言,或许……此物能解开前辈心中疑惑?”

    俞岱岩疑惑地看了李智东一眼,伸手拿起油纸包,缓缓打开。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古朴深奥的文字和行气图谱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了!

    “这……这是……”他声音颤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捧着残篇的手竟微微发抖。宋远桥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只看了一眼,便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九阳……神功?!”宋远桥失声惊呼,儒雅尽失。

    俞岱岩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李智东:“李掌柜!此物……此物从何而来?!”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困扰他们多日的瓶颈,根源竟在这失传已久的《九阳神功》残篇之上!而解开这谜题的钥匙,竟掌握在这个年轻的“牌理大师”手中!

    秦淮河心,那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上。褐色短打的汉子依旧如石雕般伫立船头,锐利的目光穿过喧嚣的河面与重重屋宇,牢牢锁定着斗地主茶馆二楼那间临河的雅间窗户。窗户紧闭,看不清内里情形,但就在刚才,他清晰地看到四个气质迥然、绝非寻常的身影,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匆匆走进了那间雅间。

    此刻,雅间的窗户依旧紧闭,但那汉子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属于顶尖高手的气场交汇,带着震惊、激动,甚至一丝狂热!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紧闭的窗户,那股无形的波动依旧让他背脊微微发凉。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细小的竹管,拔掉塞子,一只近乎透明的奇异小虫振翅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南京城某个隐秘的方向疾飞而去。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茶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眉头紧锁。武当四侠……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还进了李智东的雅间?这个“牌理大师”,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油纸包在紫檀木桌面上摊开,昏黄的烛光下,那些古朴的文字和行气图谱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俞岱岩捧着残篇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划过那些深奥的字符,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四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残篇之上,雅间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九阳……神功……真的是九阳神功!”俞岱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这气脉运行,这阴阳相济的至理……与师父当年描述的,分毫不差!困扰我等多日的滞涩,根源竟在于此!”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再次射向李智东,那眼神已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李掌柜!此物……此物对我武当,恩同再造!”

    李智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不敢居功,连忙拱手:“前辈言重了。此物在晚辈手中明珠蒙尘,能对武当有所裨益,是它的造化,也是晚辈的荣幸。”

    “造化?这岂止是造化!”张松溪性子最急,一步跨到李智东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只让他感到一股暖流涌入,“李兄弟!你解开的何止是我等四人的瓶颈!这残篇,足以让我武当内功心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恩,武当上下,永世不忘!”他声如洪钟,震得雅间嗡嗡作响,那份发自肺腑的激动毫无掩饰。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儒雅的脸上满是郑重:“李掌柜,此物太过贵重。武当受此大恩,无以为报。从今日起,凡武当弟子所在之处,皆为你后盾!若有人敢对李掌柜不利,便是与我武当为敌!”他话语虽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这是武当代掌教的承诺。

    俞莲舟和莫声谷虽未多言,但看向李智东的眼神,也充满了认同与感激,同时颔首,态度不言自明。

    就在这时,雅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伙计惊慌的阻拦声:“几位爷!里面是贵客,您不能硬闯啊!”

    “滚开!锦衣卫办事,闲人回避!”一个冰冷倨傲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雅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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