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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御驾亲征

    轰!

    这五个字仿佛一道天雷,在所有朝臣耳边炸响!

    短暂失神后,群臣瞬间沸腾。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皇上三思啊!若有闪失,大明社稷休矣!”

    整个朝堂哭喊声一片,比刚才还要混乱十倍。

    此等境况,皇帝还要御驾亲征,要是出了问题,那才真是天塌了。

    朱敛却丝毫不为所动。

    “都给朕闭嘴!”

    他压住所有的喧嚣,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些劝阻最凶的大臣,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们如此惊恐,是觉得朕不如那皇太极?”

    “还是觉得,朕不如那个多尔衮?”

    全场瞬间死寂。

    大臣们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

    要说单论打仗的话,他们心里当然是这么认为的,可这话,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啊。

    “如果你们之中,有人能带着两万多人驰援遵化,并且与其他将军击退皇太极,那朕自然不用亲自去!”

    朱敛说到这,话锋一转。

    “但,没有!”

    朱敛扫视文武百官,似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万四千人,是朕临时拼凑出来的。”

    “只有朕在阵前,他们才有主心骨,才敢死战不退!”

    “而遵化城内的守军若是知道朕亲临,也必然会士气大涨,爆发出十二分的血性,死守孤城!”

    “如此一来,原本死局的境况,便有了一丝转机!”

    “只要朕汇合赵率教,坚持两天,大同、宣府、关宁三路大军一到,这盘死棋,就活了!”

    朱敛说完,朝堂上顿时一阵迟疑。

    经朱敛点播,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看出了其中利害,可是,这要担的风险太大了!

    御驾亲征,而且境况极其不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名老臣面露悲戚,还要再劝。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

    朱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大袖一挥。

    “若你们有退敌良策,能不动刀兵便解遵化之围,那朕立刻回乾清宫睡觉。若是没有,就给朕乖乖闭嘴!”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群臣纷纷低头。

    “现在乃是国难当头,朕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上下一心!你们只管听令调度,其他的,朕来扛!”

    朱敛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在大殿内掷地有声。

    “我大明朝自立国以来,便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身为大明皇帝,岂能在这个时候做缩头乌龟!”

    “大明养士二百年,今日便是见真章的时候!”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一个个神色震动,那些原本还想死谏的言官,张了张嘴,终究是化作了一声长叹,颓然退回班列。

    话说到这份上,再劝,就是动摇军心了。

    见朝堂终于安静下来,朱敛神色稍缓,侧头吩咐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取笔墨来。”

    王承恩眼眶泛红,却不敢怠慢,连忙捧来御用笔墨。

    朱敛就在这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笔疾书。

    片刻后,两封圣旨写就。

    朱敛拿起玉玺,重重盖下,随后亲自将其卷好,分别递向阶下两人。

    “曹化淳,这一份由司礼监封存。”

    “韩爌,这一份由内阁封存。”

    曹化淳和首辅韩爌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像是捧着千钧重物。

    朱敛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

    “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无非是怕朕有个三长两短,大明社稷无主。这两封圣旨里,写的是朕对皇位继承的安排。”

    “若朕能活着回来,这两封圣旨便当众焚毁。”

    “若朕战死沙场……”

    朱敛顿了顿:“司礼监与内阁便即刻开封,依照朕的遗旨行事,另立新君,保卫京师,以安天下!”

    “陛下!”

    韩爌捧着圣旨,老泪纵横,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群臣见状,无不跪地痛哭,高呼万岁。

    到了这一步,他们除了祈祷皇帝平安归来,再无他法。

    “行了,都别哭丧着脸,朕还没死呢。”

    朱敛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兵部尚书王洽,户部尚书毕自严留下,其余人等,立刻退朝,各司其职去吧!”

    群臣如蒙大赦,又或是心事重重,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拥挤嘈杂的大殿,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王洽和毕自严两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格外萧瑟。

    “走,去御书房。”

    朱敛也不废话,大步流星地朝后殿走去,两人连忙跟上。

    进了御书房,朱敛甚至没顾得上换下那一身沉重的朝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朱敛开门见山,目光直直看向毕自严。

    “毕尚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朕这次御驾亲征,虽然带的兵不多,但人吃马嚼,还有后续的抚恤、赏银,都需要银子。兵部调兵,还得户部给钱。”

    他身体前倾,紧盯着毕自严的双眼。

    “朕不要虚头巴脑的账册,你给朕交个底,现在国库里,现银究竟还能拿出多少?”

    毕自严闻言,那张本就满是皱纹的苦瓜脸更是皱成了一团,仿佛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作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酸楚。

    “陛下……非是臣哭穷,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毕自严掰着手指头,一笔笔给朱敛算这笔烂账。

    “国库如今的存银,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万两。”

    “但这五十万两,大多都是有主的钱啊!陕西那边民变越闹越凶,洪承畴催军饷的折子就来了好几道。”

    “另外,河南今年发了大水,百姓流离失所,若是再不拨银赈灾,只怕也要生乱。”

    说到这,毕自严的背更弯了,语气也更加沉重。

    “还有辽东……关宁军的军饷已经拖欠了三个月了,九边各镇的粮饷,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欠了一屁股烂债。”

    “今年的秋税还没收上来,各地的库银也是空的。”

    毕自严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无奈。

    “陛下,这五十万两看着多,可实际上,到处都是窟窿,臣……臣实在是挤不出多少油水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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