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治疗,医生过来,“傅总,傅太太,太太体内的酒精已经排干净了,给太太用了促排卵的药物,今晚可以试试。”
林岁暖转眸盯着傅时浔,刚才他不是在关心她,而是和医生交代她的身体情况,让医生处理好。
他做出什么来,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他就是一个精致利己的人。
她用力地攥了攥手,想着找什么理由拒绝时。
门口突然出现一道从容的身影。
“少爷,少夫人,章程今晚有事,我送你们回观澜别墅。”
是赵睢!
林岁暖心脏骤缩。
“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岁暖收敛心尖震惊,走出治疗室,诧异发现外面站着两名老宅的保姆。
“少夫人,老爷知道少爷把原先的保姆解雇了,特意派了两名有经验的过来。”身后传来赵睢的解释。
她默了默声,才回,“嗯。”
随后大步走入洗手间,两个保姆跟来,守在了门口。
拿出手机,将沈惊鸿的手机号码拉出黑名单,立刻打过去。
她心急如焚,面色清冷,手机滴了好一会儿,没有被接起。
才想起沈惊鸿中药了!
就算知道傅时浔打算和她同房,也是有心无力。
“少夫人,您好了吗?”保姆声音传来。
她目光落在皮包内的一瓶药瓶,将手机放了进去,手指沾了点水,捋过耳后碎发,大步走出去。
回到观澜别墅,赵睢送他们进了主卧。
房门一关,傅时浔将人抵在了门上,大手捧起她的脸,猝不及防时,将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鼻翼,眼底欲望翻滚,只要稍稍压下去,他便能吻到她的唇。
冷冽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在她鼻尖摇曳。
她纤细的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不悦皱眉,“去洗澡,我不喜欢闻到沈惊鸿的气息。”
男人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似刚刚发现他身上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薄热的气息撩过她的唇,稍稍退离了一步,声音低哑,“给我拿睡衣?”
她松了一口气,面色仍维持着平静,点了点头。
待他满意似的走入浴室。
林岁暖转身拉开房门,看到两个保姆。
她们居然守在外面。
“少夫人,您要什么?”
“我渴了,想喝水。”
她迈出步子,见面前横来两条手臂,不悦蹙眉,“你们敢拦我?”
“不是的,少夫人。”
“我给您去倒就可以。”其中一个保姆匆忙下楼,另一个仍然守着,“赵助理让我们好好照顾少爷和少夫人。”
不一会儿,她便听到楼下传来赵睢询问保姆的声音。
赵睢没有离开。
她无奈后退一步,不多时保姆上来,便从保姆手中接过水,关上门。
给傅时浔拿了睡衣后。
她将水杯放在玄关,从皮包内拿出那瓶药倒了几颗进去。
看着白色粉末慢慢沉淀,后腰突然被滚烫的大手搂住,后颈埋落黏腻温热,身子落入火热的怀抱。
她心尖一跳,将水杯放到柜子上,转身看着他。
结婚两年,她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
比如上床之前要喝一杯温水。
仰视男人暗潮翻涌的黑眸。
腰身突然被提了起来,被抱上了柜子,她抵住他的胸口。
他压迫的身躯将她包裹,大手抚摸她的发丝,英俊的脸轻轻靠近,温柔似水的样子,“明天参加妈的婚宴后出差。”
“出差几天?”林岁暖暗自镇定。
“两天。”
“给我收拾行李?”
听到答案,她怕泄露自己的开心,垂眸遮掩情绪,心尖却汹涌澎湃,淡淡点头。
傅时浔不在,这次绝不会出现意外!
她真的要自由了!
下巴突然落下他冰凉的手,她被迫仰眸看他。
他英俊的脸,性感的唇,缓缓压下。
她抵在他胸口的双手用力收紧,“我还没洗澡。”
见她不悦,他松了手。
林岁暖从柜上挪下来,拿起睡衣,走入浴室前,余光里看到傅时浔拿起了水杯。
她走入浴室,锁了门,打开花洒对着浴缸,坐在马桶上打开之前安装的监控,看着傅时浔坐在床头看文件,时不时抬眸看向浴室的门。
忽然,他掀开被子朝浴室走来,看上去竟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林岁暖抬眸看向了磨砂玻璃门,心底有点紧张。
这时,“砰”的一声响传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立刻关了花洒,走出浴室,见傅时浔失去知觉倒在床边,松了一口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挪上床,用力地摇晃床垫,连带着几声尖叫,累了将近半小时。
林岁暖将水杯剩余的水倒掉,洗干净。
拉出行李箱给他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突然觉得好笑。
从前真心实意为他收拾,心里都是暖意。
如今只是为了不让他怀疑自己。
她静静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而头顶监控红点也一直亮着,时不时捕捉人像转向她。
傅时浔第二天醒来,见她穿戴整齐站在身边。
“昨晚我出来,你都睡着了。”她嘀咕了一句,语气不悦。
男人坐起,视线从自己身上掠过,表情复杂,倒是伸手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等我出差回来……”
她没让他把后话说下去,抽了手,推着行李箱下楼,“快点起来吃早餐,陪我去医院接我妈出院,不是要赶飞机吗?我让我妈和霍叔叔把婚宴提前了。”
傅时浔坐在床上,看着林岁暖推着行李箱离开的纤瘦背影。
应该是知道他要对付沈家的关系,她对他的态度回到了刚结婚时。
嫁给他,就是为了报复沈家。
他眼底阴霾,起身换衣。
下楼,她从厨房出来,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到桌面,漂亮的黑眸似从前因为期盼他的评价闪着浅浅的光。
傅时浔喉结微滚,走过去落座,夹了一块尝了一口,“难吃。”
“怎么这样子说?”
“阿姨们说很好吃的,好不好?”
“难吃不要吃了。”林岁暖伸手来抢。
他扣住了她的手。
两人视线对视上,她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用力挣了一下手,“别闹了,阿姨们看着。”
男人才收回了手。
这顿早餐很和谐,他们似乎回到了过去。
接母亲出院,以女儿和女婿的身份参加母亲和霍叔叔的婚礼。
一切都很顺利。
婚宴请了不多的亲朋好友,大部分是他们曾经的同学,是清大的教授们,也是如今的邻居。
婚宴上,唯一不高兴的是霍知行。
看着她和傅时浔携手进来时,表情僵了。
但她没办法说什么。
婚宴快结束的时候,身边的章程频频看表。
“登机时间快到了,是吗?”
“你先走吧。”
林岁暖温和道,“妈,霍爸爸,我送时浔出门。”
母亲见她和他和好如初,十分开心,点了点头。
“少爷,我们一起去机场吧?我今天也要飞回京市。”
听到赵睢的话,林岁暖心中狂喜。
昨晚跟他们回观澜别墅,还是值得的。
她将人送到酒店门口,转身回去时,手腕突然被扣住。
诧异抬眸,对上男人漫不经心的目光,“送机吗?”
林岁暖点了点头,便被傅时浔拉入怀里。
她仰眸盯着他锋利的下颌线。
他并未看她,与赵睢谈话,只是圈在她腰间的手很紧。
哪怕最好的时候,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做这种亲密的事。
她比从前更顺从,想尽快把他送走。
抵达机场。
她像个温婉得体的妻子,送他登机。
VIP登机口,他突然回眸看过来,她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待看不见他的身影,笑容慢慢被冷意抚平。
转身时,视野里,沈惊鸿踩着高脚跟,拖着行李箱,迎面而来。
“姐姐,你不知道吧?”
“我和姐夫一起出差呢。”
林岁暖懒理她,大步朝外走,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立刻接起,“赵警官?”
“案子还没进度是吗?”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问,“这几天有其他人问过这件案子吗?”
“有,那人还留下了联系方式。”赵警官沉思后回答。
“他为什么问起这件案子?”
“有重要的人在这起交通事故里面受伤了。”赵警官回忆道。
当时确实不止他们受伤,那辆车逃跑的时候撞上了不少路人。
“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可以的,我挂了发给你。”
“谢谢你,赵警官。”
赵警官挂了电话,林岁暖的手机立刻收到了一条短信,看到11位数的手机号码,脑海浮现谢翡的脸,但不太敢相信,直接拨了出去,确实显示谢翡!
滴了几秒,被接起。
“喂?”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林小姐?”
她可以确定昨晚看到的档案就是那场车祸的档案!谢翡也在调查这起车祸!
“谢总,很抱歉,昨晚我看到你手里文件夹滑出来的照片,是两年前的交通事故是吗?您和这起交通事故有什么牵连吗?”林岁暖小心谨慎地询问,但似乎还是触怒到了男人。
男人气息沉下,未给予回答。
她忙解释道,“谢总,我是当时的受害者之一。”
“有重要的人在这起车祸里面受伤了吗?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我也一直在查呢。”
手机里传来男人淡淡的回应,“有新的发现。”
“我可以知道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她激动道,“我们可以一起调查,共享情报。”
“明天,见个面。”
“好,麻烦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一定准时到!”林岁暖挂了电话,小脸挂上明媚的笑容,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很快就能抓到当年肇事逃逸的人。
她人生不会再有阴霾了。
这一夜,她和霍知行留宿在霍家。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乔相宇的电话。
“10点,咖啡厅17号包厢,东西会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就在桌面。”乔大哥道,“暖暖,拿了就走。”
“嗯!谢谢你,乔大哥。”林岁暖真的感激。
“不用客气。”乔相宇挂了电话。
林岁暖抬腕看表9点了,跟霍知行请了半天假,开了白色法拉利出去。
这是昨晚离开观澜别墅时,特地让代驾开回来的。
开回来的还有她的保时捷。
属于她的,她要带走。
路上,她接到吴礼序的电话,确定见面的餐厅。
海城最顶级的餐厅,望潮。
这次她一定得买单,受了他太多恩惠。
白色法拉利靠边,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一直抬腕看表,等到9点59分,她下车推开咖啡厅的门。
心情雀跃,脚步不由轻快。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她推开17号包厢的门,看到了那个牛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