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8章 陆沉制止:别为我杀人
陆沉从议会回来后,把自己关在议事厅里,谁也不见。黑虎的刀挂在墙上,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闭上眼睛。他在想黑虎,想黑虎死的时候说的话。他在想谢临舟,想谢临舟问他“你值吗”。他在想自己,想自己守了三万年,值不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让人替他死。黑虎替他死了,够了。不能再有人替他死了。
门被推开,副官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一条胳膊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将军,查到了。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的人伪造的。狼隐亲自操刀,狼破天点头。证据在这里。”
他把一块玉简放在桌上。陆沉看着那块玉简,沉默了很久。“然后呢?”副官愣住:“什么然后?”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你想干什么?”副官咬牙:“去议会,揭穿他们。让他们知道,天狼族不仅欠暗卫的债,还欠您的债。让他们知道,您是清白的。”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揭穿了,然后呢?”副官不明白。陆沉继续说:“天狼族认了暗卫的债,但没有认伪造信件的罪。狼破天死了,狼隐死了,智堂的人散了。你拿这些证据去议会,找谁认罪?”
副官说不出话。陆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们不认,你逼他们认。逼不了,你就动手。动了手,你就成了罪人。成了罪人,黑虎的刀就白拿了。”
他转过身,看着副官。“别为我杀人。黑虎替我死了,够了。你替我活着。”
副官的眼睛红了。“将军,那您的清白呢?您守了三万年,不能就这么背着黑锅。”陆沉笑了。“黑锅背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他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回去吧。第七防区,需要你。”
副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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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陆沉查到了证据。”谢临舟忽然说。苏晚抬起头:“什么证据?”谢临舟说:“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狼隐亲自操刀,狼破天点头。”
苏晚问:“那他为什么不拿去议会?”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因为没有人认。狼破天死了,狼隐死了,智堂的人散了。拿去议会,找谁认罪?”
苏晚沉默了很久。“那他的清白呢?他守了三万年,就这么背着黑锅?”
谢临舟笑了。“他不在乎。”苏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谢临舟说:“因为他活着。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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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陆将军查到了证据,但不拿去议会。为什么?”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不屑。”
小荷不明白。苍玄继续说:“他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清白。他是为了这片星域。那些信是真是假,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归墟还会回来,第七防区不能没人守。”
他看着窗外,看着城西的方向。“他活着,就够了。”
小荷似懂非懂。苍玄没有解释。他拿起笔,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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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
“大长老,”狼隐问,“陆沉查到了证据。那些信是我伪造的。他为什么不拿来议会?”
狼破天沉默了很久。“因为他知道,拿来也没用。”
狼隐问:“为什么?”狼破天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因为我们死了。你死了,我死了,智堂的人散了。他拿那些证据来,找谁认罪?”
狼隐沉默了。狼破天继续说:“他不拿来,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死。黑虎替他死了,够了。他不想让副官也替他死。”
他看着狼隐。“他活着,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风吹过,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这一次,它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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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谢临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哥,”谢临舟轻声说,“陆沉说,别为我杀人。黑虎替他死了,够了。他不想让副官也替他死。”
他笑了。“他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他看着那片蓝天,看着蓝天深处那个笑容,沉默了很久。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等我。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蓝天深处笑着,像是在说:我活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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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