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临舟已逝,无人作证
陆沉的案子像一块石头,压在星辰城每个人的心上。议会说要查,但没有人查。天狼族认罪了,但没有认伪造信件的罪。赵铁山跑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些信还躺在议会的档案室里,像一堆证据,又像一堆废纸。没有人动它们,也没有人敢动。
火狐族长找了苍玄,问能不能让谢临舟作证。谢临舟是暗卫的少主,是还债的人,是陆沉用命保过的人。他的话,议会会听。
苍玄摇头。“他不会去的。”
火狐族长问:“为什么?”
苍玄看着城西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因为他已经死了。三万年前就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火狐族长不明白。苍玄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城西的方向,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树下的两个人。“他不会去。他不欠陆沉的。陆沉也不欠他的。”
他转过身,看着火狐族长。“你们欠的,你们自己还。”
火狐族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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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睡着,只是靠着。
“谢临舟,”她忽然问,“陆沉的案子,你不管吗?”
谢临舟摇头。“不管。”
苏晚问:“为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因为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他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我。我还了三万年的债,也不是为了他。”
他看着苏晚。“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那你觉得,陆沉该做什么?”
谢临舟想了想。“活着。活着,才能守。活着,才能等。活着,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笑了。“他等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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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议会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急了:“将军,那些信是伪造的!天狼族都认罪了,为什么——”
“为什么?”陆沉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没有人认那些信。天狼族认了暗卫的债,但没有认伪造信件的罪。赵铁山跑了,没有人证。那些信躺在档案室里,没有人动。”
他看着副官。“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怎么翻案?”
副官说不出话。陆沉笑了。“别急。等。等该来的人来。等该说的话说。等该还的债还。”
他转身看着窗外。“等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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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三天三夜,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您说,陆沉的案子,还能翻吗?”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能。但不是现在。”
小荷问:“那是什么时候?”
苍玄看着窗外,看着城西的方向。“等该来的人来。”
小荷不明白。苍玄没有解释。他拿起笔,继续写。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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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
“大长老,”狼隐问,“陆沉的案子,还能翻吗?”
狼破天沉默了一会儿。“能。但不是现在。”
狼隐问:“那是什么时候?”
狼破天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等赵铁山回来。等他亲口说,那些信是伪造的。等他亲口说,是有人逼他的。”
狼隐问:“他会回来吗?”
狼破天笑了。“会。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回来。因为他欠陆沉的。”
他看着狼隐。“欠了债,总要还的。”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风吹过,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这一次,它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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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周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把粥放在石桌上,看着谢临舟。“师父,您吃点东西。”
谢临舟摇头。“不饿。”
周老看着他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他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谢临舟坐在那里,苏晚靠在他肩上,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舟的时候。那时候他刚从暗狱出来,八百年的囚徒生涯,让他忘了自己叫什么。谢临舟对他说:“跟我走。”他就跟着走了。他不知道去哪,只知道跟着。
现在他知道了。他跟着的,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一个还了债的人。一个活着的人。
他笑了,推门进屋。
谢临舟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谢临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哥,”谢临舟轻声说,“陆沉的案子,没有人作证。我也不去。你说,他会不会怪我?”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临舟,笑了。
谢临舟看着那个笑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不会怪我。他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我。我还了三万年的债,也不是为了他。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他看着那片蓝天,看着蓝天深处那个笑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他也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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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