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网搜了半天，又和汤圆聊了好几轮，姜亦心恶补金融知识，才总算弄明白期权是什么。
原来这些股份还不是我的，得等入职满一周年才能用现金买；之后每三个月可以买一批。
原来买了也不能卖出去换钱——除非公司回购，或者等公司上市后，才能在券商那儿卖出。
原来上市之后还要锁定十二个月才能交易。
姜亦心眨了眨眼，刚才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些。
她把头趴在办公桌上，在心里默默憧憬：公司什么时候才能上市啊？上市，感觉也太遥远了。
这时，电脑上弹出一个会议提醒。
【起源集团管理层对齐会】
【邀请对象：集团副总裁·姜亦心】
看到这行字，姜亦心精神一震。
之前她去茶水间碰见陈建业。老陈倚老卖老，摆出过来人的架势，神神秘秘地说：“像这种合并，肯定会有组织架构调整。”
姜亦心被他的样子勾起好奇心，放下手里的咖啡和零食，停住脚步。
“诶，陈总，什么意思？你给讲讲呗？”
陈建业压低声音，一副“不要外传”的样子。
“这种事我经历得多了。这么大的变动，谁管谁、谁向谁汇报、谁向谁虚线，都得摆清楚；肯定有人升有人降。”
说到最后一句，老陈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姜亦心表面受教，心里却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你在鼎盛的时候连中层管理者都不是，还能这么言之凿凿？
结果还真收到邮件了。这么一看，不是来了吗？老陈，错怪你了，原来你水平还可以啊。
姜亦心有种高三开学、老师突然宣布要换座位的兴奋感：人还是那些人，组织架构却要变了。
……
下午，姜亦心抱着电脑来到四楼大会议室。她到得比会议时间稍早，进门时看见韩路一、苏念念和陆明洲三人坐在里面。
“韩总，苏总，陆总。”姜亦心一一打招呼，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默默观察陆续到场的人。
邮件的收件人列表是隐藏的，但从到场的人就能看出这次会议级别很高；姜亦心估计，自己大概就是这场会议的级别下限了。
她还看到一个生面孔：一个短发圆脸的姐姐，之前没见过，看起来挺和善，应该是新入职的。姜亦心猜测。
很快，人到齐了，京城的赵文渊、沈仲和也远程接入，会议正式开始。
苏念念在旁边操作幻灯片，韩路一开始发言。
“大家应该都看过邮件了：源码科技和源智科技会合并成一家新公司，名叫起源集团。”
“大家应该知道，我的理想就是能在我手中实现AGI，让科技惠及更多人。之所以把新公司叫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们将来的工作不只局限在代码、软件甚至模型领域，而是真正成为AGI的起源。”
韩路一说话时语气真诚，说得姜亦心心潮澎湃，恨不得跳起来鼓掌；不过考虑到这是只有十几个人的高管对齐会，她还是忍住了。
“变更为集团后，职位上会有一些变动。首先，我本人将兼任集团首席执行官；苏总将就职集团执行总裁，负责主持集团日常经营工作。”
提到苏念念时，她起身向众人示意，又坐下。
这一点姜亦心倒不意外，只希望自己和苏总之间不要再加一层。像公司成立时那样直接汇报给韩路一，她是不敢奢望了；但现在她和苏念念合作惯了，再换一个领导会不习惯。
“大体上，之前的团队没什么改变。接下来公司的重点将放在三个方面——”
“首先，最重要的是下一代模型和前沿智能方向的探索。这部分由赵文渊继续负责京城研究院的工作，直接向我汇报。”
“另一个是自主算力的进一步研发，这个方向由江松然统一负责；除了原本的基础设施团队，薛兆恒和沈仲和也都向江松然汇报。”
“最后，原本由源码公司运营的全部产品，依旧由姜亦心负责产品，陈建业负责工程落地，向苏总汇报。产品研发过程中，产品和工程要双负责，陈建业向姜亦心虚线汇报。”
听到前半句时，姜亦心终于在幻灯片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领导没变，搭班子的老陈没变，负责的产品也没变，还好还好。
等最后一句说完，姜亦心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陈建业；恰好这时老陈也正朝她看过来。她面色如常，心里却一乐：老陈，还真给你说中了，你要向我虚线了哦。
韩路一顿了顿，又说道：“除此之外，原来各子公司的品牌保留，但所有的行政、财务、法务职能全部收归集团统一管理；沈丛云作为首席人力官，向苏念念汇报。”
“陆明洲依旧任集团首席财务官，向我本人汇报。”
“另外，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宋嘉宁。她之前是与我们合作的司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律师，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团队，任首席法务官。”
韩路一伸手示意，坐在一旁的短发圆脸女士站了起来。
“大家好，很高兴加入起源集团，以后合作愉快。”
姜亦心心里紧急八卦：公司终于有法务了，那顾律师怎么办？以后和司衡还合作吗？而且听这个意思，这个姐姐还是韩总从顾律师那儿挖过来的？他们有没有为这个吵架啊？
可惜，这个场合挖不出更深的八卦；而且姜亦心马上就被接下来的新消息震晕了。
韩路一接着说道：“另外，公司已经决定赴港股上市，最近会开始准备工作。这个现在由陆明洲和宋嘉宁负责；如果推进过程中有需要，各部门注意配合。由于具体时间线还没确定，这件事请大家先暂时保密。”
姜亦心睁大了眼睛：什么？上市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那我那六千万是不是又有戏了？
会议最后，幻灯片里放出一张最新版组织架构图，结构清晰，一目了然。
可惜没把老陈给我的虚线汇报画进去。
姜亦心想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这算是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级别的图里吧，留个纪念。
散会后，人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姜亦心快走两步，准备去和新入职的法务姐姐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做产品，合规的事又多又麻烦，要经常和法务打交道；现在混熟了，将来好办事，还能得到不少帮助。
更何况，她也好奇韩总是怎么从女朋友手里挖墙脚的。
说到韩总，姜亦心回头看了看，正看到韩路一和江松然一边说话一边向电梯走去。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早晨看数据时，汤圆Chat已经快把临港新上线的集群使用过半了。
这种情况下，汤圆1.0的API开放进度是不是又要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