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玥是第一次吃榴莲。
韩路一也是。
味道嘛，怎么说呢——两个人都挺喜欢。
于是，两人周末的行程全变了。
周六：起床，洗澡，吃榴莲，点外卖，洗澡，吃榴莲，洗澡，睡觉。
周日亦然。
直到周日下午，两人才终于出门。倒不是韩路一吃不动了，而是他周一一大早要去京城出差。
临走前，韩路一开车送顾司玥去司衡，取她周五停在那儿的车。
顾司玥可不想周一一早打车上班。
下车前，顾司玥忽然回头：“路一，你不许再喝可乐了。”
“啊？”
韩路一一愣：为什么不让喝了？
律师姐姐伸手在总裁弟弟肚子上摸了一下：“我怕你再这么下去，腹肌就没了。以后周末跟我去锻炼。”
“路上注意安全。”她凑过来吻了韩路一一下，便下车去了。
韩路一看着顾司玥站在大楼门前，又转身向他挥了挥手，很想告诉她：自己的腹肌不会因为喝可乐就消失。
周一一早，韩路一带着张彪和刘彧坐牛马专列赶往京城。
上车后，韩路一闭目养神；刘彧在旁边拿出平板，上面是他在京城的行程表。
“韩总，中午到南站后，先去研究院旁边赵总安排的饭店用餐，然后在研究院视察工作。”
“晚上，弘远资本的贺总那边安排了接待。”
“明天上午九点在西长安街做专题汇报。咱们八点和赵总汇合，从酒店出发。”
韩路一虽然闭着眼，却听得有点儿想笑。
视察工作是什么鬼啊？刘彧，你以前不是在外企吗？这用词怎么跟在机关里待过似的？
张彪坐在两人斜后方，正看手机。
不过不是在刷短视频，而是在看教材——他准备自己去考个资格认证。
自从转了文职，张彪总觉得自己没上过大学，比别人低了一等，于是抓紧一切时间充实自己。他的第一个项目是管数据中心，他也没挑，就在这个领域多学、多沉淀。
等韩总把他派到下一个项目上，他再学就是了。
“周总和陆总那边我还没联系，您看？”刘彧请示道。
“他们两个我自己打电话，你不用管。行程定下来了我告诉你。”韩路一说道。
贺云深和源码、源智的关系都足够近，让刘彧和姚波石联系就能把时间定下来。
周涵和陆正平这边，反倒更像和韩路一个人的关系更近，位置也敏感。通过秘书联络既生分又不便，还是韩路一亲自联系比较好。
这电话还不方便在高铁上打。韩路一先用意念编辑了两条信息发出去，只说自己又来京城了，方便的时候再沟通。
做完这些，韩路一睁开眼，直起身子。
周末过得比较累，但既然睡不着，那就先不睡了。下午要去看源智研究院的研究成果演示，他打开电脑，先把赵文渊最近发来的进度报告过一遍，也好有点儿准备。
随即，他想起什么，和刘彧说道：“让赵文渊别订饭店了，给我们点些外卖就行。都是自己人，别搞这些形式主义。”
还耽误工作。
……
中午，韩路一三人出了人人人人人的高铁站，上了司机老马的车。
这次赵文渊倒没有亲自来接。
看来老板出差来得多了，就没有第一次时那么受重视了。
从南站到中关村不算近，到研究院时已经快一点了。
韩路一当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还是当初刘彧找的。但研究院最近扩张很快，基本上天天有新人入职；韩路一一路走来，没几个认识的人。
员工们倒是都认识韩路一，一路上“韩总好”的声音就没断过。
毕竟入职时还要看他出镜的企业文化视频呢。
每个人都对他那句“以人为本，科技平权”印象深刻。
当然，韩路一如果愿意，也能叫出这些人的名字来，不过这时候真叫出来反而惊悚了。
走到一半，赵文渊从院长办公室快步出来：“韩总，你可算到了，我都快饿死了。”
赵文渊早早把外卖点好，等着几个人开饭。
茶水间外有个很小的就餐区。刘彧把赵文渊点的几盒外卖一一用微波炉热好，摆上桌；赵文渊献宝似的一一介绍。
“驴肉火烧，河间的。”他指着盘中几个像长方形肉夹馍的食物说道，又指向旁边的饼丝，“还有这个，炒饼。都是我特意选的北方特色，你回海城可吃不着这个。”
“可以啊老赵，都成京城土著了。”韩路一挑了挑眉，调侃道，“豆汁儿喝惯了没？”
赵文渊脸色一变，又想起他被韩路一和张彪诓去喝豆汁儿的经历。
刘彧在旁边听着好奇：“豆汁儿怎么了？”
“挺好喝的，明天带你去尝尝。”赵文渊说道。
吃完午饭，赵文渊迫不及待地带韩路一到了实验室。
不过，人工智能研究院嘛，说是实验室，其实里面放的都是电脑；只不过这里的电脑配置高，还能专线连张家口那边的算力集群，比较适合集中安排训练任务。
实验室墙上挂着一个大电视，分了几个区域，千卡训练集群的各项实时数据——资源池利用率、网络流量、故障告警——都显示在上面。
韩路一一眼看过去，就发现监控数据不太对劲——
负载太低了，这个训练集群现在一定没有在跑训练任务。
他回头看赵文渊，果然看到赵文渊脸上挂着一阵没憋住的笑容。
“韩总，汤圆1.0的后训练完成啦！”
吃饭时一点儿没透露，一直憋到现在才说出来，老赵也憋得不容易啊。
韩路一也高兴。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可真摆在眼前，还是让人兴奋。
后训练的标注数据是他提供的没错，但靠这些数据究竟能还原出视界的多少能力来？他也想知道结果。
“什么时候完成的？”韩路一问道。
“昨天上午。”赵文渊兴奋地说，“最后一轮跑完，各项能力测试都有些回落。我们确定跑到极限了，就锁了版本。我当时给您打过电话，您不是没接吗？我想反正您今天也就到了——”
韩路一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个未接来电。
不过，着急的事总不会一遍就不打了，对吧？鉴定为不紧急。
“所以，1.0的效果怎么样？”韩路一换了个话题，问道。
赵文渊淡淡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夯。”
然后，他在电脑上打开了测试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