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都无语了。
原本她还以为只要她能阻止被害人进入凶案现场恶梦就会过去。
苏月却忘了,这虽然是她的梦。
但是却是预知现实世界凶案现场的预知梦。
不管在梦中她怎么想,怎么做,都不会妨碍凶案进行。
既然凶案必定会发生,苏月的梦也就必然会按照现实的轨迹去进行。
当然——
这只是在梦中,必须遵循现实轨迹进行。、
梦醒之后苏月去阻止凶案的发生,那是属于对被害人或者凶手的人生轨迹进行逆天改命。
预知凶案现场的预知梦管不着,预知梦她只负责将现实即将发生的凶案演给苏月看。
呜呜呜——
汪汪汪——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女人诡异的哭声和二哈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苏月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的二哈,像是脱缰的野狗拽着林瑶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二哈:汪汪汪,让本汪看看是哪个在哭。】
【二哈:愚蠢的林瑶,你该减肥了。】
【二哈:愚蠢的林瑶,本汪拽着你都快跑不动了。】
嗯——
苏月这次变成的哈士奇,本名就叫做二哈。
狗如其名的二。
看着二哈心声化为的弹幕,苏月心中苦笑连连:“还真是个坑爹——”
“坑妈的傻狗。”
苏月不得不承认,二哈不愧是雪橇犬。
拽着九十多斤的林瑶跑是一点不费劲,跑得还嗷嗷的快。
几百米,转眼就到。
当绕过一辆遮挡视线的SUV,看到发出哭声的东西后。
苏月愣住了。
二哈也愣住了。
林瑶同样愣住了。
一直在地下停车场里“呜呜”哭作妖的哪里是什么女孩。
分明就是一部款式老旧的老人机。
哭声就是从老人机中传出来的。
【二哈:哭的人呐,躲哪里去了。】
看着二哈的心声,苏月无语至极。
下一秒!
二哈的动作就让苏月的无语超级加倍了。
二哈竟然趴下朝SUV的车底张望,似乎是在寻找藏起来的爱哭鬼。
突然——
苏月愣住了!
竟然真的让二哈找到了?
只见在那辆SUV的车底下,竟然真趴着一个人。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披头假发的——
男人?
苏月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男人。
看起来像瘦弱些的男人,但又像是壮实一些的女人。
嘿嘿——
和二哈对视,藏在车底下的人竟然笑出了声。
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林瑶一跳。
林瑶下意识低头,恰好与趴在车底的面具人对视在一起。
啊——
林瑶本能地尖叫出声。
吓得脚步踉跄着不断后退,双腿一软直接摔了个屁墩。
嘿嘿嘿——
不男不女的面具怪人诡异的笑着,一扭一扭的从SUV车底爬了出来。
一步一步的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林瑶逼近。
林瑶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刷白:“不要,你不要过来。”
林瑶试图起身逃跑,但任凭她如何挣扎双腿软得就像是面条。
根本无法支撑她九十斤的身体站起来。
变成二哈的苏月,看得暗暗替林瑶着急。
但奈何此时二哈本尊却不为所动,反而饶有兴趣地歪头盯着不男不女的面具怪人和林瑶。
那眼神似乎在看两个相戏的稚子。
二哈的表现让苏月无语至极。
果然二哈的脑回路就是清奇,护主什么的别想指望。
养二哈,丫的不坑你就阿弥陀佛了。
嘿嘿嘿——
“终于等到你了。”
不男不女面具怪人的面具下传来了同样不男不女的怪异嗓音。
这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显得那么诡异而阴森。
林瑶已经被吓傻了。
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哆嗦。
眼泪顺着光滑的脸蛋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双手无意识的乱挥,似乎是想将不断逼近的面具怪人推远些。
但奈何一切都是徒劳的。
林瑶的反抗非但没能赶走面具怪人,还让面具怪人越来越兴奋了。
诡异的面具下不断传来猥琐的“嘿嘿”笑声。
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大灰狼,在不断逼近一只失去行动能力的小白兔。
猥琐的笑声中充满了得意、贪婪与嘚瑟。
短短几米的距离,几秒钟的时间。
在林瑶眼中却似乎是度秒如年。
当面具怪人终于站在她面前时,林瑶早就在惊吓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中几近崩溃。
嘿嘿——
“你怎么不跑呀?”
“你不跑,我可要动手了。”
面具怪人面具下传出玩味的笑声。
林瑶已经崩溃了,疯狂的摇头:“求求你,求求你了。”
“放过我吧,放过我好不好?”
嘿嘿——
“放过你?”
“放过你,我不就没玩具了?”
面具怪人说着从怀中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面具怪人看着手中的尖刀,摇了摇头。
面具怪人看了看地上梨花带雨的林瑶,又看了看歪头的二哈。
“嘿嘿”一笑。
下一秒!
面具怪人猛然转身,将手中的尖刀捅进了二哈的脖颈。
尖刀刺在了二哈的身上,但是感受疼痛的却是苏月。
剧烈的疼痛让苏月瞬间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
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在“啊”的尖叫声中苏月猛然惊醒。
苏月坐在床上,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苏月的脑中也在不断回忆着预知凶案现场恶梦中的所有细节。
经过前几次的预知凶案恶梦的遭遇,现在苏月已经养成了只要做梦醒来就立刻详细回忆所有细节的习惯。
生怕因为漏记了什么,导致现实中的被害人因此丧命。
几分钟后!
苏月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被尖刀捅进脖子的痛楚与凉意似乎还如影随形。
这让苏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
确定自己的脖子上没有插着一柄尖刀,苏月才松了一口气。
下床熟练地换掉被汗水打湿的床单,又将同样被汗水打湿的被子一起丢进洗衣机中。
苏月才坐在新换的被子上,痛苦地揉着额头。
因为她经常会做预知凶案现场的噩梦,在梦中尝试各种死法。
每次醒来身上的睡衣和床单被子都会被汗水打湿。
苏月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买了N套床单被子,又换了一个能连被子一起洗的大功率洗衣机。
唉——
苏月叹了口气,走到电脑前登录了直播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