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峻慌忙从桌面抓起车钥匙，赵峻冲出房间。
他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朝着志愿者提供的地址疾驰而去。
天已经暗了下来，赵峻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那辆灰色的面包车。
那是周毅的车。
在路灯的阴影下，那辆面包车载着罪恶，正向城郊驶去。
赵峻拨通了车载蓝牙，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陈刚声音：“赵峻？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赵峻的声音紧绷，开口说道：“陈哥，没时间细说了，之前给你说的周毅有问题，他不是爱心救助博主。”
“我手里已经拿到了他购买手术耗材和管制麻醉剂的证据，现在他正带着几箱流浪猫，往城郊的废弃工业区转移！他察觉到我在查他，准备销毁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刚的一声咒骂：“该死的，这小子真是个疯子。赵峻，你听着，我现在手里还有个案子脱不开身。我这就让两名下属往那边赶，你要保持距离，别跟他硬碰硬！”
赵峻盯着前方突然加速的面包车，开口道：“我明白。”“陈哥，他进工业区了，这里的地形复杂，有很多监控盲区。请求你们在那边的出入口设卡拦截！”
“放心，路面监控已经锁定了那辆面包车。你保持定位分享，咱们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赵峻猛地一脚油门，紧紧咬住了前方灰影。
工业区的夜景荒凉得令人心悸。
周毅似乎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了那辆一直尾随的车，他的车速提升，在进入一处十字路口后，一个甩尾动作，消失在了监控的视野边缘。
赵峻对着耳麦，开口喊道：“对方已经发现我在追踪他了”
耳机里传来志愿者回答：“赵哥，不要急，我们对这片地形熟。那条岔路尽头只有两家厂房是没封死的，对方目标应该是那座倒闭加工厂！你把车靠边停，别惊动他，咱们包抄过去！”
赵峻按照指引，将车停在距离加工厂百米开外。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风中夹杂着一股铁锈味。
另一名志愿者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他说道：“赵哥，我在东墙根这边，能看到他车子进去了，他好像在搬东西，那几个箱子里一直有猫在叫，叫得特别惨。”
赵峻快步穿过面前的荒地。
在志愿者的引导下，他锁定了一处亮着微光的卷帘门。
赵峻贴着水泥墙角，屏住呼吸移动到了那扇破损的窗户下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启了录音模式，举过头顶。
“啪！”一声耳光声从屋内传来。
随后便是周毅那已经完全扭曲咒骂声：“叫什么叫！再叫我就把你的喉管切开，让你这辈子都发不出声音！”
“呜——喵——”一声凄厉的猫叫，仿佛是在哀求，随后变成了抽泣。
“都是因为你们这群畜生！”
周毅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要不是为了给你们治病，我至于被人盯着吗？赵峻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没关系，等今晚这批货送走，我就烧了这儿。谁也别想抓住我的把柄！”
录音机记录下了这一切，这将是最直接的证据。
厂房内的灯影摇晃着，周毅喘着粗气，正在拖拽着一个航空箱，准备搬向停在后门的一辆接应货车。
那辆货车的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排出白烟。
赵峻知道，一旦这辆货车开走，所有的物证都将不见。
警察他们还没到，自己需要拖住他。
赵峻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铁片，朝反方向的空铁桶处，扔了过去。
“咣当！”
在这寂静厂房里，这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周毅猛地回过头，手里竟然握着一把手术刀，对着异响方向大吼道：“谁？谁在哪儿！”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毅丢下手中的箱子，朝阴影处挪动：“出来！我看见你了！”
就是现在！
赵峻声音在另一侧的响起。
“周毅，别找了，我在这儿。”
他缓步走出，在灯光照射下，赵峻的身型显现出来。
周毅看到赵峻的那一刻，整个人先是愣住，随后五官由于愤怒而扭在一起。
周毅挥舞着手中的手术刀，对着他吼道：“赵峻是你，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畜生，你想救它们？你救得了几个？它们生来就是该死的！是我给了它们存在的价值！”
就在周毅准备冲上前的瞬间。
红蓝警灯在不远处闪动，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许动！警察！”
两名值班民警，直接撞开了厂房的大门。
“趴下！手抱头！”
周毅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刺眼的灯光，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他见势不妙，转身就试图跑向后门的货车。
赵峻只见民警冲了上来，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按在地上。
另一名民警快步走向他，对着他问道：“赵顾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赵峻顾不得寒暄，他指着那几个宠物航空箱，声音颤抖，“快！救救它们！”
赵峻在警方的陪护下，冲到了航空箱前。
当他颤抖着手打开第一个箱子时，一股血腥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两只橘猫，它们的四肢都用尼龙绳捆绑着，腹部的皮毛已经被剃光，露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且还没有完全缝合好的伤口。
由于药物的残留，它们甚至无法睁开眼，只能微弱地抽动着身体。
看着眼前的情形，赵峻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赵峻扭过头看向民警，开口说道：“警官，麻烦呼叫宠物医院的医生过来帮忙，我需要准备急救手术。”
说完，他便跑到车里，从车里取出医疗包和急救设备。
赵峻蹲在地上，托起其中一只猫的头部，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
他手指因为愤怒和心痛而止不住地颤抖。
赵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低声说道：“别怕，别怕，我来了。”
一股情绪向他传来，赵峻在那股恐惧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