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人已经驾车逃离，但宠物店内的紧绷气氛仍旧紧绷。
赵峻绕着“毛茸茸之家”走了一圈。
苏晴跟在他身后，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赵峻，门窗的感应器我平时都开着，应该没问题吧？”赵峻确认稳固后，开口道：“没问题，但普通的民用警报器对他们来说就是摆设。”
他转头叮嘱道，“小王，这几天关门前一定要手动上保险锁，别只指望电子锁。”
“知道了，赵哥。”店员小王应下。
就在这时，李医生推门走了出来，神色略显忧虑：“苏老板，赵先生，你们来看看大黄。”
两人快步走进观察室。
只见金毛犬大黄正躺在恒温垫上，虽然已经清醒，但它的身体却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苏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黄？大黄你怎么了？医生，是不是手术有什么后遗症？”
“它的心率和体温都正常，伤口也没有渗血。”李医生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赵峻。
赵峻俯下身，翻开大黄的眼睑，观察了一下瞳孔，随即伸手按在它背部感受着肌肉颤动的频率。
“不是手术的问题。”赵峻判断道，“只是那枚芯片对犬类的敏感神经造成了短期干扰，慢慢恢复就行。”
“那会有危险吗？”苏晴急切地问。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几天留在店里观察，避免外界刺激。”赵峻看向苏晴，“你把情况给那位阿姨说一下。”
苏晴摸了摸大黄的爪子，咬牙道：“这帮畜生，连狗都不放过。”
赵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吧，这里交给李医生，我们去吃饭。”
苏晴愣了一下：“现在？这种时候我哪有心思吃……”
“就是这种时候才要去吃。”赵峻打断了她，“对方还在暗处盯着。我们不能表现得自乱阵脚，去换件衣服，我们去吃点好的。”
半小时后，赵峻开着苏晴的车，在车流中穿行。
他绕过几个大转盘，来到一家名为“雅宜轩”的私房菜馆门前。
这里地处城郊接壤处的旧巷深处，红砖碧瓦掩映在老槐树下。
“这里环境不错，你是怎么发现的？”苏晴坐进角落里的卡座，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之前，我同学带我来这边吃过。”赵峻倒了一杯清茶，推到苏晴面前。
苏晴抿了一口茶，抬头盯着赵峻那张脸，忍不住问道：“赵峻，你实话告诉我，那枚芯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编号09-Alpha，听起来不像普通的东西。”
赵峻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也是问了陈警官才得知的，在灰色产业链里，有专门负责‘清理’和‘监控’的团伙。”
“他们依附于非法产业链生存，这种芯片是他们用来追踪‘实验体’或者清除对手时用的。”
苏晴手微微一抖：“你是说，今天的事情和那个偷拍团伙有关？”
赵峻的眼神冷冽。
“很有可能。警方锁定了他们的嫌疑人，导致他们的产业链断裂，损失金额难以估计。”
“这种时候，他们想要除掉那个给警方提供关键证据的人，他们动不了警方，自然会盯着我们。”
苏晴开口：“可是警方已经介入了，他们难道不怕吗？”
“正是因为警方介入了，他们才要狗急跳墙。”赵峻的语气放缓了几分，“别担心，陈警官那边已经把那枚芯片拿去溯源了。”
用餐到一半，赵峻原本正夹起一筷子笋尖，动作却忽然停滞了半秒。
他的目光扫向窗外，那里是一条青石板路，路灯昏暗。
一辆黑色的奥迪正慢悠悠地从门口驶过，这已经是这辆车第三次出现在巷口了。
赵峻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借着整理餐巾的掩护，按下了快门。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苏晴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味道很好。”赵峻站起身，“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顺便去催一下那道荷叶排骨。”
走进洗手间，赵峻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将照片发给了陈警官，并附带了一条信息：“奥迪，出现在雅宜轩附近，疑似盯梢。”
回到餐桌后，赵峻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打开了话匣子，跟苏晴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那辆黑色奥迪停在了巷口的一处阴影里，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结账时，赵峻低声对苏晴说：“待会儿出门别回头，跟着我走。车留在前门不用管，我们走后门绕出去。”
“他们跟过来了？”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怕，有我在。”赵峻结完账，领着苏晴穿过后厨通道。
这条后路通向另一条平行的民居巷道。
两人步频极快，在昏暗的巷子里绕了几个圈，打了一辆出租车，重新回到了宠物店附近。
途中，赵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警官的回信：“是套牌车，这辆车下午出现在宠物店后街过。这帮人很专业，近期保持警惕，我会申请在你们店附近加派巡逻车。”
赵峻合上手机，手掌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车子停在苏晴家的小区楼下。
“这几天，店里你就先别去了。”赵峻转头看着苏晴，“让小王和李医生盯着。”
苏晴咬了咬唇：“那你呢？他们明显更针对你。”
赵峻开口说道：“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安顿好苏晴后，赵峻驱车返回自己的租住处。
那是一栋老旧的民房，楼道灯光忽明忽暗。
他踏上三楼的台阶，还没走到门口，心里却咯噔一下。
太安静了。
平时只要他走到楼梯口，家里的大壮就会发出抓门声或者吠叫，以此迎接主人。
但此刻，门后死气沉沉。
赵峻停下脚步，掏出钥匙，猛地推门而入。
“大壮！”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赵峻一眼就看到，大壮正蜷缩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它的毛发竖起，双眼死盯着卧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味。
赵峻意识到，他的卧室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