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突然心软打了霍嫣一个措手不及。
她有些震惊地看向霍骁,却不敢出声多说。
“想不到侯爷还能好好思考解决手段,真是难得。”沈骊珠又刺了一句,随后起身,“既然没有别的事了,我便也先回去了。”
孟氏没有理会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
沈骊珠也不管他们的回应,直接转身先一步离开。
等走远了,她这才微微顿步,眼中多了一抹深色。
霍嫣进宫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如今看上去,霍骁应当并不知情,孟氏却是心中另有算盘。
“夫人,怎么了?”环佩见她停下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骊珠思忖一瞬,转头换了个方向,向着府外而去,“先去铺子看看,顺便,我要找个人问点事。”
她得想办法搞清楚,那日霍嫣进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霍嫣会主动和孟氏去寺庙,便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霍妍昭的威胁,如今刚一回来,便开始主动出手。
这样的转变,若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绝不相信。
沈家虽然倒台,但从前的一些人脉也不是完全用不了了。
去铺子确认了一下营收情况后,她便直接回了沈府一趟。
“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想清楚了?”沈渊见她回府,眼中带了几分惊喜,又参杂些许担忧。
她这几次回家,没有哪一次是高兴的。
沈渊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又是受了欺负,刚要挽起袖子找去昭宁侯府要说法,便被沈骊珠拦下。
“哥哥,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件事。”
沈骊珠声音平静,却隐隐透出几分焦急,“前几日霍嫣进宫找了一趟太后,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渊愣了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刚出声追问,便见沈骊珠抬眸向他身后看去。
他话茬一顿,回头才发现谢临川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见两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咸不淡地颔首,又冲沈渊开口,“已经准备妥当。”
“当真?!”沈渊显得有些高兴起来。
他面上瞬间露出笑意,又转头看向沈骊珠,“你说的事我记下了,不过今日我和世子还有要事在身,这件事等明日,我托人问问。”
“今日的晚宴如果顺利,想必翻案一事可以更快进行。”
他语气有些跃跃欲试,眸中更是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听到这话,沈骊珠一时间也顾不上霍嫣那点子事,她眼神倏忽亮起来,下意识看向谢临川。
后者视线清淡,与她对视一眼,便又平静移开目光。
沈骊珠将要脱口的道谢,一瞬间卡在喉中。
她暗暗打了个寒颤。
多年不见,谢临川和当初在沈家借住疗伤时判若两人。
如今的谢临川,冷得有些不近人情。
“那我便不打扰哥哥和谢世子办正事。”沈骊珠识趣开口,又犹豫一瞬道,“若是顺利,我再请哥哥和谢世子吃一顿庆功宴。”
沈渊没注意到沈骊珠突然生疏几分的语调,他随意应下,又嘱咐一声,“自己在侯府定要小心些。”
“若是受了委屈,实在忍不下去,便跟哥哥说,哥哥来解决,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
“沈家的事不用你操心,别将自己逼得太过。”
“否则若是让父亲知道,日后我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沈渊语气故作轻松,眼中的担忧却没有减轻分毫。
随着他开口,谢临川的眼神也淡淡落到沈骊珠身上。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轻松便引起沈骊珠的注意。
可等她抬眸看去,他却已经挪开视线。
沈骊珠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当做自己眼花。
——
三公主欲出城赏花,邀请不少盛京贵女同行。
沈骊珠回到侯府之时,正好撞见来送请柬的宫女。
霍嫣刚收下请柬,面上的笑意都还没收起来,便见沈骊珠走来。
她眸子转了转,等宫女一走,便直接迎上前去,“嫂嫂,殿下邀我同行,你觉得我到时候该穿什么衣裳比较好啊?”
“只可惜,殿下似乎只想和未出阁的小姐们同游,嫂嫂怕是没办法跟着去凑个热闹了。”
“嫂嫂不会不高兴吧?”
霍嫣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又在无意间将请柬晃了晃。
沈骊珠淡淡看她一眼,“你一个人去?”
“那不然呢?”
霍嫣理所应当地开口,说完又想起什么,轻笑一声道,“就我们两人,嫂嫂还要装什么?”
“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主动带上霍妍昭?”
“一个荆州来的土包子,让她跟在我身边,也不嫌丢人。”
沈骊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
“我没记错的话,三公主似乎一向和章家那小姐关系不错,那章小姐好像还做过公主伴读吧。”
“你当真敢赴宴?”
沈骊珠意味深长地出言问道,说完冷笑一声,便直接绕开霍嫣准备回屋。
可她还没走两步,却又被霍嫣拦住去路。
“沈骊珠,如今你如果识相,便该带着霍妍昭滚出侯府,否则来日,你定会后悔今日所为。”
她语气彻底冷下,隐约还带着几分趾高气昂。
沈骊珠有些不明白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她上下打量霍嫣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郁症,不是癔症,成日少想些有的没的。”
“我后不后悔跟你没有关系,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凭什么叫我后悔?”
沈骊珠眼神带着打探。
霍嫣眉目一横,却没有多言半句。
直到沈骊珠要离开,她这才低声讽刺,“我和哥哥都这样了,你还能赖着脸皮留在侯府,当真是心胸宽广啊……”
“沈骊珠,你也是大家门户养出来的,怎么就一点心气都没有呢?”
“难不成当真是觉得沈家如今太过寒碜,不愿意放弃侯府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若是如此,你可得好好珍惜才是,毕竟日后,这样的好日子便不多了。”
霍嫣说着,手指似有所指地划过自己锁骨的位置。
眼见沈骊珠神色微变,她笑得更得意,“如今我和嫂嫂住在一个院中,当真是更为刺激了呢。”
“不知道嫂嫂晚间睡得安不安稳?若是吵到嫂嫂,当真是罪过。”
霍嫣语气轻佻。
话音刚落,沈骊珠脸色瞬间难看,一时间胃里排江倒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