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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青萍 镇灾司

    刺耳的刹车声在街口响起。

    两辆黑色越野车一前一后横停。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数道身影迅速下车,动作利落,气息冷硬,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员。

    为首的是个女人。

    黑色作战服,长发束起,身形高挑,脚步很稳。

    她下车后只扫了一眼现场,眉头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破碎的车窗。

    塌陷的机盖。

    裂开的地面。

    还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虎哥。

    怎么看,都不是一场普通斗殴。

    陈默半靠着车门,低着头,呼吸粗重,额角的血顺着脸侧缓缓往下淌。

    但在看清那女人脸的一瞬间,他眼底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林照雪。

    竟然是她。

    前世郡城镇灾司第三行动组组长。

    下手狠,眼睛毒,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在灾变中期,她的名字在整座郡城都不算陌生。

    陈默前世和她打过几次交道。

    算不上熟。

    但印象很深。

    因为这女人太难缠了。

    尤其擅长从一堆真假掺半的话里,把最关键的那一截硬生生剥出来。

    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而且比前世记忆里,还要年轻几分。

    陈默缓缓低下眼,把那一瞬间的异样压了下去。

    不能漏馅。

    至少现在,绝不能让她注意到自己。

    “封锁现场。”

    林照雪开口,声音不高,却很干脆。

    “将目击者单独带走问话。”

    “先检查那个躺着的。”

    她说的是虎哥。

    立刻有两名镇灾司队员快步上前。

    其中一人刚蹲下,脸色就变了。

    “林队,他体征还在,但状态不正常。”

    “身上有明显异常侵蚀反应。”

    林照雪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虎哥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未曾完全褪去的灰暗痕迹还残留着,像一层正在消散的污斑。

    她伸手按了按对方脉搏,又扒开眼皮看了一眼,眸光微冷。

    “带回去单独封存。”

    “别让他在路上出事。”

    “是!”

    几名队员立刻动了起来。

    旁边那几个黄毛早就被吓破了胆。

    刚才还能靠着虎哥撑着,此刻虎哥一倒,一个个腿都软了。

    还没等镇灾司的人走过去,其中一个黄毛就先举起了手。

    “我、我们没干什么啊!”

    “是虎哥……虎哥先动手的!”

    另一个黄毛也赶紧点头。

    “对对对!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就是跟着来的!”

    “带走。”

    林照雪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语气平静。

    那几个黄毛顿时脸色惨白。

    立刻有人上前,把他们一个个分开按住,带到另一边。

    现场很快就空了一块。

    也直到这时,林照雪才把目光转向陈默。

    她走得不快。

    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轻微脆响。

    最后停在陈默面前两步外。

    “还能说话么?”

    陈默抬起头,脸色发白,嘴角还有血迹。

    像是缓了口气,才点了点头。

    “能。”

    林照雪看着他。

    “名字。”

    “陈默。”

    “年龄。”

    “二十二。”

    “学生?”

    “嗯。”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陈默一遍。

    额角磕破了。

    肩膀有撞伤。

    呼吸有点乱。

    手背和指骨也有明显的擦伤和红肿。

    看起来确实像狠狠干过一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协调感。

    不是慌。

    也不是怕。

    而是……太稳了。

    一般学生遇到这种事,哪怕没被吓傻,眼神里多少也该有点乱。

    可陈默没有。

    至少,他现在的镇定,和这张年轻的脸并不太搭。

    “说说吧。”

    “怎么回事。”

    陈默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回忆。

    “他们堵我。”

    “那个叫虎哥的先动手。”

    “后面打着打着,他就有点不对劲了,像疯了一样,力气也越来越大。”

    他说到这里,低头咳了一声。

    唇角又溢出一点血。

    不多。

    但足够真实。

    林照雪静静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就硬撑。”

    “再后面……我也记不太清了。”

    陈默抬手按了按左肩,眉头皱起,像是疼得厉害。

    “最后一次对上,我只记得自己也狠狠干了一拳,之后脑子就有点懵。”

    “再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甚至有点普通。

    普通得像是一个运气不错,又练过几下拳脚的学生,正好从一场失控冲突里捡了条命。

    可越是这样,林照雪反而越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她见过太多人。

    慌的,横的,装无辜的,故意卖惨的。

    可眼前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偏偏拿捏得很准。

    说的话不多。

    该弱的时候弱。

    该茫然的时候也有茫然。

    但就是让人觉得,似乎哪里差了一线。

    林照雪忽然开口。

    “练过?”

    陈默点头。

    “练过几年。”

    “学校社团?”

    “以前跟人学过点。”

    “打成这样,还只是学过点?”

    这句话一落,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陈默心里却没半点波动。

    前世的林照雪就是这样。

    问话的时候,最喜欢冷不丁往前多压半步。

    你要是心虚,表情会变。

    呼吸会变。

    甚至眼神都会先泄底。

    可惜,这种手段对现在的他没什么用。

    陈默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打成这样。”

    “可我要是不拼,现在躺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这话半真半假。

    但很合理。

    林照雪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负责查看现场的一名队员快步走了过来。

    “林队。”

    “监控调到了。”

    “最后关键位置,被那辆越野车挡住了大半。”

    “只能看见两个人最后一次近身,接着虎哥飞出去,陈默也被震退撞到了车旁。”

    “再细的,看不清。”

    林照雪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几个混混呢?”

    “口供很乱。”

    队员低声道。

    “有人说虎哥发疯了,见谁都打。”

    “有人说最后是两个人狠狠干了一下,然后都伤了。”

    “还有一个说自己当时吓得闭眼了,压根没看清。”

    说到这儿,那队员自己都顿了顿。

    显然,这种混乱口供根本没多少参考价值。

    林照雪没接话。

    只是又看了一眼陈默。

    此刻的陈默半靠着车门,脸色苍白,肩膀微垂,额角的血已经快流到下巴了。

    怎么看,都像是强撑着一口气没倒。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

    而是这场面里,最不该让人忽视的,就是他。

    可偏偏——

    没有证据。

    虎哥确实有异常侵蚀迹象。

    那几个黄毛的话也前后矛盾。

    现场监控最关键的位置又被挡住了。

    至于陈默自己,现在看上去也的确伤得不轻。

    沉默片刻后,林照雪终于开口。

    “先送他去处理伤口。”

    旁边队员一愣。

    “林队,不再问问?”

    “问不出什么。”

    林照雪语气平淡。

    “先记名字。”

    “后面再说。”

    “是。”

    那队员立刻点头。

    陈默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也只是表面过去了。

    像林照雪这种人,既然起了疑心,就绝不会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

    下一秒,林照雪又淡淡补了一句。

    “联系方式留下。”

    “住址,学校,班级,都登记。”

    “另外——”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陈默脸上。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

    这话表面正常。

    可陈默很清楚,她不是在提醒。

    是在敲打。

    意思很简单。

    这次没证据,不代表以后也是。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很老实。

    “知道了。”

    林照雪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看虎哥那边的情况。

    几名镇灾司队员正把人往车上抬。

    那几个黄毛则一个个被分开控制,脸色惨白,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解释。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

    现场很快被清空大半。

    陈默站在原地,任由一名队员替他简单处理了额角的伤,又做了个基础检查。

    好在都是皮外伤。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你可以走了。”

    那队员把登记板收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最近别乱跑。”

    “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联系你。”

    陈默点点头。

    “好。”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去。

    经过街口时,恰好和站在车旁的林照雪擦肩而过。

    对方没有看他。

    但陈默清楚镇灾司已经注意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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