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缓缓走下台阶,解下身上的小猪佩奇围裙,随手扔在旁边的藤椅上。
天机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件漆黑如夜的冥皇战袍,以及一把连鞘的黑色战刀——斩神。
秦君临展开战袍,迎风披在肩上。
“天机。”
“属下在。”
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
“留五殿阎罗,带七十二地煞,将云城给我围成铁桶。从现在起,一只苍蝇敢飞进这个院子,我拿你是问。”
秦君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绝对的意志。
“遵命!云城若失,天机提头来见!”
秦君临点点头,目光扫过前方如铁塔般矗立的两道身影。
“天罡,修罗。”
“在!”
“随我入京。”
秦君临拔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北方夜空。“今夜,去紫禁城杀几个人。”
帝都。紫禁城深处,镇龙阁。
阁主聂九州看着桌面上那块碎裂成两半的魂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啸天死了。”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另外三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潜龙卫统领,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加上镇龙阁秘传的炼体功法,竟然连逃出云城的机会都没有?
“他秦君临真敢杀我镇龙阁的人!”
一名长老拍案而起。
“他不仅敢杀,他还要杀上门来。”
聂九州声音沙哑,“情报网刚传回消息,北境十万狼骑异动,锁死了入京的各大要道。秦君临的专机,已经起飞了。”
“狂妄!不知死活!”
长老怒吼,“阁主,下令吧!镇龙阁百年底蕴,岂是一个凡俗武夫能撼动的!”
聂九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转身,走向大殿后方那扇刻满繁复阵纹的青铜大门。
“武夫?能一掌拍碎半步打破虚空境的孔道衍,他早已不是武夫。既然他想领教镇龙阁的底蕴,那本座便如他所愿。”
聂九州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在青铜大门中央的龙首之上。
双手疯狂结印,体内竟然涌动出有别于武道内劲的真元波动!
轰隆隆——
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股苍老、腐朽,却又蕴含着恐怖生机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从门后涌出。那是属于修仙者的灵气波动!
地宫深处,九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上,用粗壮的千年寒铁链锁着九道枯瘦的身影。
随着青铜门开启,九双仿佛蕴含着雷霆与烈火的眼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镇龙阁第九十七代阁主聂九州,恭迎九大镇龙使出关!”
聂九州单膝跪地,声音悲怆,“世俗有狂徒作乱,屠戮道统,妄图染指神鼎。求诸位老祖出手,斩杀此獠,护我大夏龙脉!”
哗啦啦!
铁链疯狂震颤。
居中那根石柱上,一名头发花白、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跃的幽蓝色真火。
他叫囚牛。三百年前大夏修仙界最后一次灵气潮汐时的绝代狠人。为了镇守九州龙脉,自愿封死地宫,锁住生机。
“百年岁月……世间竟还有人敢挑衅镇龙阁的威严。”
囚牛的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他微微用力。
砰!
足以锁住武道大宗师的千年寒铁链,在纯粹的真元激荡下,寸寸断裂。
其余八名镇龙使同时震断锁链,九股强悍无匹的修仙者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紫禁城上空的云层。
“罢了。沉睡太久,骨头都生锈了。今夜,便用那狂徒的血,洗一洗这紫禁城的青砖。”
囚牛迈出地宫,干瘪的皮肉在真元的滋养下迅速鼓胀,转眼间竟恢复成了中年人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凡人肉胎,也敢蚍蜉撼树。来战。”
深夜,帝都。
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倾盆而下。雷霆如同狂乱的银蛇,在紫禁城上空的浓云中疯狂穿梭。
太和殿的琉璃瓦上,九道身影静静盘膝而坐。
任凭暴雨如注,雨水在距离他们身体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真元护罩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九个人的气息通过一种玄奥的阵法勾连在一起,仿佛与这脚下的皇城龙脉融为一体。
紫禁城外围,各大门阀世家的探子、天听机构的暗卫,全都躲在暗处,死死盯着太和殿的方向。
每个人都在发抖。
那九股直冲云霄的气息,已经完全超出了武道的范畴。这是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仙家手段!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裂夜空。
闪电的余光中,一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犹如撕裂风暴的猛禽,悬停在太和殿上方的半空中。
直升机舱门大开。
一个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下山猛虎的巨汉,率先一跃而下。
一百多米的狂风高空,他连降落伞都没带,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太和殿前方的白玉广场上。
砰!
广场剧震,方圆十米的白玉地砖瞬间粉碎。天罡扛着重达千斤的螺纹钢,吐出一口唾沫,仰头看着屋顶的九人,咧嘴狂笑:“装神弄鬼的老杂毛,爷爷来给你们送终了!”
紧接着,一道背负黑色重剑的独臂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天罡身侧。修罗眼神死寂,巨阙剑已然出鞘,直指苍穹。
“就凭两条看门狗,也敢来太和殿吠叫。”
屋顶上,镇龙使中排行第九的嘲风冷哼一声。他连起身都没起,只是随手捏了一个法诀,并指如剑,朝着下方遥遥一指。
“去。”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剑气,长达三丈,撕裂重重雨幕,带着斩断一切的锐啸声,直奔天罡的头颅而去。
这不是内劲外放,这是凝练到极致的修仙真元剑气!
“来得好!”
天罡双目赤红,不退反进,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抡起手中的螺纹钢,迎着那道青色剑气狠狠砸去。
轰!
金属与剑气相撞。
天罡引以为傲的纯物理力量,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然感觉到一股直透骨髓的切割力。
螺纹钢表面火星四溅,被硬生生切开一道三寸深的口子。天罡双臂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白玉广场上犁出两条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