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揉了揉李青烟的脑袋。
“当年的事情有些复杂,只能说我与先太子不过都会死被人算计。”
李琰神情有些落寞。
他与先太子并无太大仇怨,母亲偏心,他们都清楚。
可却没影响李琰与李珏之间的感情,不能说兄弟情深,却也是不错。
最后李珏不知道为何选择逼宫。
李琰本想阻止却得到了当年李珏就是玉峡谷截杀的主谋。
直到兄弟兵戎相见才得知他们都被算计,可是已经晚了。
“我与他不得不杀了对方,若我们一方未死,那就只能一起死。只有一方活下来,才能知道真相。”
李琰揉揉李青烟的脑袋。
“所以你算计我想要用我破局就是想要知道谁是与峡谷截杀的幕后主使?”
李青烟早就察觉到李琰在算计自己却没有多说,她清楚李琰不会要她的命。
“是。我和宴序查了多年,始终被人牵着鼻子走。背后的人太了解我们,所以只有你。”李琰手指戳了戳李青烟胖乎乎的肚子。
“他们不了解你,只有你可以破局。”
李青烟微微挑眉,胖乎乎的小手掐住李琰的脸,“你可真是我亲爹。”
“后爹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李琰哈哈大笑,他的小崽子总是说出各种各样他不懂的话,但是却很有意思。
命运让他生出这个崽子,真是一件好事。
李琰将李青烟放到地上,“今晚宴序有时间去和他学学内功心法,练武场上可有不少羽林卫,你若学不好宴序可就丢人了。”
李青烟微微挑眉,“别笑看我。早晚我能超过宴序。”
说着就往宫墙下跑。
看着那个小背影李琰的目光格外温和,这小东西从小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鲜少会这么活泼。
“咳咳咳……”
“陛下!”
一旁来福急忙扶住李琰,“是寒毒压不住了?”
寒毒发作痛彻心扉,李琰死死抓着来福的手腕,李琰的指甲嵌入到来福的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到地上。
来福眼睛都没眨,只等着李琰恢复。
好一阵李琰终于松开了手,“来福若有一日朕。”
“陛下!小殿下还小,您不会有事。”来福少见地用有些逾越的语气说话。于他而言这世间最重要的不过就是李琰和李青烟二人。
李琰拍拍他的胳膊,从他中毒开始他们就都清楚,内力压制着寒毒,可毒素积年累月不断侵蚀着李琰的身体。
“若有一日朕没了,这小崽子还没能登基,亦或是登基后还没除掉那些威胁,那就交给你,带人屠尽他们。”
这件事做完之后必然要死,可来福郑重点头,“陛下我这条命就是陛下和小殿下的。”
李琰望着下了城楼的李青烟,“朕能活一日就护着这小崽子一日。只希望她快快成长起来……”
李琰重重咳嗽几声,他没有说剩下的话,若是在他将死前李青烟没成长起来,那他会亲手毁掉大宇为李青烟换一个身份活着。
天下也好皇位也罢,于李琰而言都没有大用。他只在乎他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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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序练兵是一把好手,练李青烟也是不差。让人在梅花桩上站着。
李青烟嘴角抽搐,‘宴序和李琰真不愧是师出同门,b背内功心法还要站在梅花桩上。’
宴理抬头看着李青烟‘啧啧’了两声。
“小殿下你这不太标准,往下压一压腿。”
宴理说着就上手按了按李青烟的肩膀。
“宴理!”李青烟咬牙切齿,“你的俸禄别忘了是谁发的。”
“没事没事小殿下,我现在有桃娘。”
一副被养着很骄傲的态度,这模样恨不得当日入赘。
“桃花姐姐,她也听我的。”李青烟的手暗中掐了一下宴理的腰。
疼的宴理蹦的极高。
“上去站着。”
宴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拎着宴理就上了梅花桩。
原本还在嘲笑李青烟的宴理如今与李青烟成了同病相怜的。
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梅花桩上许久,直到李青烟背完内功心法二人才下来,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残暴。”
“无情。”
李青烟和宴理互相击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完全不记得两个人刚开始还在吵架。
宴序低头看着他们二人,“还有力气,拉会儿弓。”
一大一小两个弓塞进了二人手中。李青烟的弓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上面刻着李青烟的名字还有小兔子图案。
“宴……宴理,查清楚了么?”
李青烟让宴理去查最近大皇子都去过哪里。宴理本来也是为了这事情来的,没成想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宴序抓着练武。
宴序在后面宴理哪里敢跑。
但凡今晚跑了,宴序就能把他打进祖坟。
“查……查明白了,人上了山之后和红甲卫一起消失的。”
“红甲卫?”
李青烟连忙松开手里的弓。
她从未听过红甲卫。
宴序走过来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李青烟手心里的汗水,“红甲卫,是大宇建国之初,陛下为太上皇所训练出来的一支军队。可以一敌百。”
“什么?”李青烟瞪大了眼睛。
‘大皇子有多废物,有以一敌百的红甲卫跟着还能失踪?’
‘不对,不对。’
李青烟要往外走,被宴序抓着,“明早再去今日太晚,山上恐有埋伏。”
李青烟看了看已经黑沉的天,才不得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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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院内。
大公主吃完饭便安静地坐在院子里,门外是静妃的人,院子里已经躺着一个想要闯进来的小太监。
“回去告诉母妃,我不需要她的照顾。”
她面无表情。
“大皇兄不见多日,母妃还有心思管我?”
大公主的那双眼睛像是古井一般,“回去,或者进来等死。”
她看向在地上挣扎的小太监,“自己爬出去。滚。”
大公主很听话在院子里没有乱走,若是乱走只怕已经被静妃带走。
静妃待她一直不好,偏心大皇子却不至于对她动手,可今日她分明看见来的人带着绳子,若是出去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
那些宫女太监见状只能离开。
大公主怀里的赤红色铜钱闪了闪。
“你别担心,我很听话不会乱走,我不傻三皇妹是在保我的命。”
红色铜钱又闪烁了几次。
“你是说小皇妹身上有你熟悉的人的气息?我会帮你找的,别怕。”
大公主将铜钱放进怀里。
她们都不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