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这屋里的没有傻子,自然没人把于海棠的话当真。
“那是自然。”
刘光天乐呵呵地应道:“以后还得请于海棠同志多多监督,要是我对于莉同志不好,你第一个来批评我。”
“态度不错,勉强先看看表现吧。”
于海棠扬了扬眉,故作大方道。
“就是就是,哥你可得好好表现!”
刘光福赶紧给于海棠递了块肉道:“于同学,你就放心吧,我哥对人可好了。”
于海棠看着姐姐泛红的脸颊和刘光天眼里的笑意,心里也替姐姐高兴。
之前还担心姐姐遇不到好人家,现在看来刘光天这人好像还不错。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一桌子肉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刘光天看了一眼天色道。
“不用不用,我们家离得近。”
于莉赶紧摆手道。
“天黑,不安全。”
刘光天起身又从旁边桌上拎出一个圆鼓鼓的油纸包道:“这个你们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
于莉见状不由一愣,心里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
“那谢谢光天哥了。”
于海棠可不客气,大大方方接过油纸包道:“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继续加油。”
“是,一定。”
刘光齐乐呵呵地应了一声,穿上外套跟着两人往外走去。
一直送姐妹俩回到家,看着她们进了院子,刘光天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往会走去。
“哥,成了?”
一进门,刘光福便笑嘻嘻地凑上来问道。
“差不多吧。”
刘光天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心里美滋滋的。
兄弟俩嬉笑打闹着一块洗漱完便上床睡觉去了。
想着于莉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刘光天心里一阵痒痒,不由更加期待起周末的约会。
经过大年三十晚上全村的大聚餐,徐家村的年味愈发浓郁。
自打徐北武带着几个小丫头回村,村里的孩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整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下河溜冰时,上树掏鸟窝,徐北武凭着小时候的本事带着一帮孩子都快把徐家村周围翻过来了。
年味儿混着孩子们的喧闹,让徐家村整日沉浸在欢乐中,连平日里最严肃的长辈们看着这群疯跑的娃嘴角也会忍不住勾起笑意。
到了初二,闺女回娘家的日子,徐家村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集市。
从大清早开始村口的土路上就没断过人。
外嫁的姑娘们挎着篮子、拎着包袱,身后跟着丈夫和孩子说说笑笑陆续回了村,互相打量着对方带回来的东西。
最让人眼热的是嫁到小南村的那几个姑娘。
往年小南村和徐家村因为抢水源没少红脸,甚至不止一次爆发全村规模的群架,嫁到那边的姑娘们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娘家,就算回来也是偷偷摸摸的,丈夫更是从不露面。
可今年不一样,她们的丈夫不仅亲自陪着,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东西。
有红糖,有白面,还有直接拎着腊肉的,脸上都带着客气的笑,见了徐家村的人就点头打招呼。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村口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道:“小南村的女婿也敢上咱村来了?”
“您不出门不知道这事儿。”
旁边的人笑呵呵道:“北武那小子有本事,带着小南村的人上山打猎帮他们解决了过冬的口粮,现在俩村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小南村的村长说了,以后浇地先紧着咱徐家村来。”
“嘿,这小子真行啊!”
老人摸着胡子,眼里满是赞叹道:“以前就觉得他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有出息。”
徐家村的变化也让其他村的女婿上了心。
尤其徐家村村口新挖的鱼塘,还有村东头刚盖的养猪场,好奇地拉着徐家村的人打听。
“那鱼塘是我们村北武领着挖的,开春就能放鱼苗,养猪场也是他张罗的,年前他就从山上弄了八头小野猪回来养上了。”
有显摆的机会,村民自然不会放过,满脸自豪道:“我们村北武在城里轧钢厂当干部,能耐大着呢,等过了明年,到时候谁不高看咱徐家村一眼?”
“徐北武?”
那外村女婿咂咂嘴道:“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就是峰叔捡回来那小子,以前就是这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猎手!”
村民仰着头道:“耳熟就对了!”
“哦!是他!”
外村女婿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我听我媳妇儿说过,他们村有个可厉害的后生,那枪法指哪打哪!”
“就是他!”
村民更得意了:“那可是我们徐家村出去的能人,有了本事还惦记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呢。”
一时间,徐北武的名字成了各村女婿们议论的焦点。
有人羡慕徐家村的运气,有人琢磨着能不能托关系搭上徐北武,也给自家村谋点出路。
而被众人念叨的徐北武此刻正坐在自家炕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您是不知道!要不是北武兄弟带着人上山,教咱设陷阱、辨兽踪,就咱村那光景,别说过年包饺子,怕是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炕梢上,小南村村长杨奎正唾沫横飞地拍着大腿跟徐峰猛夸徐北武。
徐峰坐在炕桌另一头手里夹着烟听得眉开眼笑。
“杨村长,你也别净夸他,都是年轻人该做的。”
徐峰嘴上这么说,眼角的褶子却堆得老高,谁不乐意听旁人夸自家儿子有出息?
“知道沾了北武的光就好,以后别忘了就行。”
徐大山虽然已经跟杨奎和解了,但心里还是别别扭扭的,抽空插嘴道。
“那是那是,这辈子我们村都忘不了,我还琢磨着给北武在村里立生祠呢!”
“哎哎,可不敢!”
坐在中间的徐北武眼皮沉得像挂了铅,闻言顿时一个机灵:“杨村长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哈哈哈,这孩子还不好意思呢!”
杨奎哈哈笑道:“有啥不敢的,你可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
“应该的,应该的。”
徐北武只是讪讪地笑着,昨晚带着孩子们在院里守岁几乎没合眼,此刻听着杨奎翻来覆去地夸自己,眼皮直打架。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爬到窗棂上,徐北武瞅准个空当赶紧站起身道:“大山叔,杨村长,我去厨房看看,该张罗午饭了。”
“哎,我跟你一起去!”
杨奎也想跟着起身,却被徐峰按住了。
“你坐着,让他自己忙活去。”
徐峰笑道:“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不是我吹,这小子的手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