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待到下午,难怪脖子上会有印子。”一旁的楚云焕出声附和。
就坐在府尹大人下首,负责记录案情的主簿,边写边道:“陈将军不在场证明,在怡红楼和柳如梦姑娘,要了七次水,干了……”
“等等!”陈司衍听了,顿时就急了,看着那正提笔的主簿就道:“不准记!”
这要是记下了,他的脸就要被丢完了!
“将军,按规矩,有关案情的所有事情,都需记下。”更别说这还是他不在场的证明了。
这就更加需要记下了!
陈司衍:“……”好!很好!
他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气得笑出了声,冷眼扫看着那几个皇子,最后落在了楚云烁的身上,咬牙切齿道:“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行,我出!本将认了!但我并没派人刺杀,有人证!说吧,你们还想怎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觉得陈将军这个不在场证明,还挺特别的。”楚云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楚云骁听了,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板正点评道:“确实是挺特别的,比我们想得要精彩。”
“可这好似跟刺杀一事并不冲突啊。”楚云澜终于出声了。
陈司衍气了,眯起眼问:“三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皇子的意思是,你在不在怡红楼跟这刺杀的都没太大关系,本皇子更可以大胆猜测,那刺客是你早就安排好的,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故才会在今日去怡红楼,为的就是给自己弄这个不在场证明。”
他刻意顿了顿继续道:“陈将军,你说本皇子说得有道理吗?”
“楚云澜!”陈司衍听了气炸了。
他们要不在场证明,他给了!
但现在他们又说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都不能证明这件事是不是他干的,说他是主子,可以直接下令,他在与不在,根本就不重要。
这并不能够洗清他派人去刺杀的嫌疑。
虽然这话说得有理,但他们刚才那样简直是在将他当猴耍!
他们是故意的!
见事情有些跑偏,府尹大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迎着对方投看而来的目光,他将话题拉回道:“陈将军,单凭柳姑娘一人的证词,并不足以证明你没有涉案,敢问你还有别的证人吗?”
“本将……”陈司衍欲言又止,说不出来。
除了他身边带着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证人。
毕竟怡红楼那种地方,谁会注意他什么时候来,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再者,就算有人真的注意到了,那对方也肯定不敢出来作证,毕竟对方出来一作证,岂不也就承认了他自己也在那种地方了?!
更不要说现在和他对上的是皇子们,而他陈家早已经没落,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能明白该怎么选择。
尤其是看着笑着一直都没停过的楚云烁,他突然明白了。
他看向楚云烁,咬紧后槽牙,问:“四皇子,您今日很开心啊。”
“是啊,这你都看出来啦?!本皇子确实很开心,特别的开心!”
“行。”他咬紧牙,“您开心就好!”
说完,陈司衍看向府尹,直言道:“府尹大人,既如此,本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您看着办吧!”
问他要证人,他给了!
但又说有没有证人都不能洗脱他的嫌疑,行,他认!
可现在又说凭柳如梦一人的证词还不够,还要他给别的证人。
事情进行到这里,他就算再迟钝,也该看出来了。
他们就是要将这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
陈司衍就站在原地,挺着胸,一副随他们处置的样子。
府尹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子,正欲开口,却被一道软糯的奶音给抢了先。
“等一下。”
楚棠棠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公堂中央,仰着脑袋看着府尹礼貌道:“大人,可以让棠棠试试吗?”
府尹愣住,下意识问:“小天师,您……您要试什么?”
楚棠棠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司衍,才道:“陈将军说不是他干的,棠棠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真正的主使。”
“啊?”府尹有些意外,虽说这件事陈司衍的嫌疑和动机会很大,可除了刺客的证词以外,并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说明是他所为。
但也同样,因刺客的证言在,也不能完全洗清陈司衍的嫌疑,证明不是他干的。
可他看出来了,皇子们和这陈将军有仇,尤其是那四皇子对他的仇意更大,再加上如今陈氏一脉早已没落,除了还需顾忌当初陈大将军留在京外的旧部外,其它的不足为惧。
既如此,为何不卖四皇子一个好呢。
本来他都打算定陈将军的罪了,可如今这小天师却又站出来说是能找到幕后真正的主使。
这……
恕他不敢言,这小天师不是和四皇子他们站一边的吗?!怎么就突然为陈将军说话了呢?!
府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看了看楚棠棠,又朝陈司衍和皇子们各看了一眼去,眼里满是纠结,犹豫极了。
“小天师,此事本官自有……”
“让她试。”楚云澜开口道。
“嗯?!”府尹见三皇子神色严肃,不像是在说假,便点了点头,“那……那小天师就且试试吧。”
“嗯。”楚棠棠走到被绑着,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刺客面前,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灵眼已开启。
对方身上的脉络线条顿时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
她手指着刺客,道:“他身上的‘业障’不是陈将军,是别人的。”
府尹皱眉,“业障?”这能看出来?!
他听着怎么感觉那么玄乎呢!
“对。”楚棠棠点了点头,接着道:“他杀过人,但不是这次,这次的事,是别人指使的,那个人在他身上留有下因果线。”
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闭上眼睛,轻轻掐算着。
“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
苏盈飘在旁边,听得一脸懵,“小棠棠她这是在念什么呢?”
“这是五行占卜法。”甄有钱出声解答,继续道:“老夫生前见过一次。”
“啊?小棠棠她还会这个啊。”她之前都没见小棠棠用过。
甄有钱也没想到,但眼里更多的是欣慰和对晚辈的自豪得意,毕竟他早就当她是自己的亲孙女来对待了。
“这丫头,深不可测!日后肯定大有建树!”
他话才刚说完,就见丫头眼神一亮。
“找到啦!”
陈司衍连忙问:“是谁?!”
楚棠棠看向刺客,缓道:“刺客他身上的‘因果线’连接了一个人,那个人姓‘蒋’。”
蒋?
陈司衍紧皱起眉。
楚棠棠看着府尹出声道:“大人,你可以查查京城里姓‘蒋’,还跟这刺客有过联系的人家。”
她话音才刚落下,一个声音就从衙门口传来。
“不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