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如今，他的手上就只有四十块钱，想要凑出一百一十块。
那么就只有动用他母亲的养老金。
如今母亲在拘留所，要是等母亲出来，先拿到母亲的养老金很难。
保不准，妈又会闹，又进监狱，现在，他已经经不住折腾了。
想到这儿，贾东旭决定，今晚就把钱赔给秦淮茹。
免得贾张氏出来，又闹个不停。
贾东旭回到屋里，和棒梗嗦了一碗棒子面后，
趁棒梗睡着，贾东旭摸黑走到炕柜跟前，蹲下身。
炕柜底下有块活动砖，是贾张氏藏钱的地方。
这个位置，贾东旭一直都知道，贾张氏还以为她的儿子不知道。
贾东旭蹲在地上，手指抠住砖缝，使劲往外扣。
砖头松动了，他把砖头抽出来，伸手进去一摸。
一个布包。
贾东旭把布包掏出来，解开扣子，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数了一遍。
一百块三毛。
这是贾张氏的全部养老钱。
贾东旭的手抖了一下。
他从布包里抽出九十块，一看不够，他又拿出自己的二十块钱。
剩下那二十块钱，留作这几个月的生活费。
贾东旭长叹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找到了秦淮茹。
“钱。”
贾东旭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
手在抖。
秦淮茹愣住了，看着那一沓钱，又看了看贾东旭的脸。
贾东旭的脸是灰的，眼底发青，一夜没睡的样子。
“数数。”贾东旭把脸扭到一边，不情愿道。
秦淮茹接过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
一百一十块，一分不少。
她的手开始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从嫁进贾家到现在，她手里从来没有攥过这么多钱。
以前在贾家，她连一毛钱都做不了主，买根葱都要跟贾张氏报账。
现在，一百一十块，法院判的，白纸黑字。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哭，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
秦淮茹攥着钱，跑到林卫东屋里。
“小林！钱……贾东旭把钱给了！”秦淮茹把钱递到林卫东面前。
林卫东正在吃早饭，抬头看了一眼那沓钱。
“多少？”
“一百一十，一分没少！”
林卫东点了点头，说道：“收好，这是你应得的。”
“小林，这钱……我想还你一部分，你给我买家具、被褥，花了不少。”秦淮茹攥着钱，忐忑道。
“不用。”
林卫东摆摆手道，“你自己留着，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林卫东递过去一块手帕，笑着道：“行了行了，你这眼泪不要钱啊，天天掉。”
一百一十块，贾东旭手里才四十多块现金，剩下的，八成是从贾张氏的棺材本里掏的。
等那老太婆从局子里出来，发现养老钱没了，
那老太婆定会被气晕，等送到医院，又得花钱。
这一次，贾家所有的财产，怕是要被榨干。
……
第二天下午，贾张氏被放出来了。
从公安局出来，贾张氏瘦了一圈，眼圈凹陷，在里面受了不少罪。
局子里的硬板床，把她的腰给睡坏了，走路都是弓着身子。
贾东旭去接的人。
母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贾张氏一路骂骂咧咧。
“姓林的！秦淮茹那个骚狐狸！等老娘回去，非得……”
“妈！”贾东旭打断了她。
贾张氏一愣，看着儿子的脸色，皱眉道：“怎么了？”
贾东旭没吱声，低着头走。
回到四合院，进了屋，贾东旭关上门。
“妈，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揉着腰，不耐烦道：“什么事？说！”
“秦淮茹……告了我。”
“告你？告你什么？”贾张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离婚财产分割。法院判了，让我赔她一百一十块。”
屋里安静了三秒。
贾张氏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惊呼道：“多……多少？”
“一百一十。”
“你赔了？”
贾东旭不敢看，低着头，点了一下。
“你赔了？你哪来的钱赔！你手里才四十多块！”贾张氏噌得从炕上弹起来，红着眼吼道。
吓得贾东旭不敢说话。
见贾东旭不说话，贾张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扑到炕柜跟前，蹲下去，扣砖头。
砖头抽出来，布包掏出来，打开。
空的。
贾张氏整个人愣住了。
“贾东旭！”贾张氏一声怒吼，传遍整个院子。
林卫东刚吃完饭，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笑。
看来，贾张氏已经知道贾东旭的事了！
三位大爷正坐在一起，讨论着国家大事。
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微皱。
“贾张氏在搞什么，一天天的让人不安心，大晚上的，瞎嚷嚷什么！”易中海满脸不悦道。
“老易，这贾东旭是你徒弟，明天你好好说道说道他！”刘海中挺着肚子，打着官腔道。
“就是啊！老易，你这个师傅怎么当的！”阎埠贵调侃道。
……
傻柱家。
“哥！这贾大妈刚出来，又不安生！”何雨水夹着菜，小声道。
“吃你的饭，管那么多干嘛！”傻柱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道：“妈，法院判的，不赔就要坐牢……”
“坐牢你也不能动那个钱！那是……”贾张氏红着眼，指着贾东旭道。
话还没有说完，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妈！妈！”贾东旭吓得扑过去，扶住贾张氏的肩膀，使劲摇。
贾张氏翻着白眼，嘴角不停地抽搐，像要随时死掉的样子。
“来人啊！救命啊！”贾东旭冲着门外大喊。
易中海第一个跑过来，刘海中紧跟其后，傻柱也从厨房那边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易中海进屋一看，看着贾张氏躺在地上，脸色铁青。
“我妈晕了！师傅，我妈晕了！”贾东旭哭着喊道。
“赶紧找林医生！”刘海中扭头道。
贾东旭一愣，想到了林卫东。
“对，找林卫东！”贾东旭自言自语道。
此时，贾东旭已经顾不了他跟林卫东的仇恨。
“我去叫！”傻柱转身就往后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