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刚过，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工人捂着左手走进来，手背上一道血口子，皮翻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林医生，手被压了，给看看。”
工人叫张大勇，锻造车间的，搬铁坯子的时候没站稳，手被夹了一下。
林卫东抬头看了一眼伤口。
“皮外伤，没伤着骨头，坐下。”
张大勇坐到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目光随意往旁边一扫。
"海棠，把碘酒和纱布给我拿来！"林卫东吩咐道。
于海棠很快把碘酒和纱布拿来了。
就在林卫东给工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工人往旁边柜子一扫，人直接定住了。
药柜旁边，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
白衬衫，扎在腰里，头发扎成一根马尾，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身段更是没得挑。
张大勇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娄晓娥察觉到有人盯着她，微微皱眉，把脸转到一边。
于海棠坐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于海棠没好气道。
张大勇这才回过神，赶紧把头扭回来。
林卫东拿着碘酒，往伤口上一擦。
"嘶——"张大勇疼得龇牙咧嘴。
林卫东手上没停，三下两下缠好纱布，打了个结。
“好了，三天后来换药。”
张大勇站起来，嘴上说着谢谢，眼睛又忍不住往娄晓娥那边瞟了一眼。
林卫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手都伤了，眼睛再伤了，我可治不了。”
张大勇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出了门。
回到锻造车间，张大勇还没走到自己工位，就被几个工友围上来了。
“大勇，手咋样？”
“手没事。”
张大勇摆了摆受伤的手，压低嗓门，一脸神秘道，“你们知道吗？医务室来了个新护士！”
“新护士？长啥样？”
张大勇咽了口口水，竖起大拇指，激动道：“绝了。我在轧钢厂干了六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消息很快就传了大半个厂。
刘海中凑到易中海的耳边，小声道：“老易，你听说了没？姓林的那个医务室，又来了个女的。”
易中海头也没抬，继续闷头干，不耐烦道：“听说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感慨道：“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之前一个于海棠就够养眼了，现在又来一个。”
"人家是医务科主任，上面安排人过来，正常。"易中海不在意道。
"正常？"刘海中撇嘴，“你见过哪个医务室，配两个护士的？”
易中海没接话。
隔壁的贾东旭也听到了动静，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姓林的，凭什么？
他贾东旭在钳工车间累死累活，一个月二十四块。
姓林的呢？坐在医务室，身边全是漂亮女同志，工资比他高一倍不止。
贾东旭把扳手往台子上一拍，低着头，不说话了。
……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响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四人并排，往家赶去。
刘海中斜眼看了一下傻柱，嘴角一歪。
“柱子，你听说了没？姓林的医务室，今天又来了个女同志。”
傻柱一愣。
“又来一个？”
"对，听说长得特别好看，整个厂子都传遍了。"刘海中故意拉长了声调。
傻柱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护士嘛。"嘴上满不在乎道。
他的心里却是酸得不行。
"柱子，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好几的人，也不见你找个对象。"易中海笑了笑，调侃道。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
"一大爷！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傻柱反驳道。
刘海中哈哈大笑道：“柱子，你看看人家姓林的，人家那叫本事。你呢？天天在灶台前炒菜，油烟味一身，哪个姑娘愿意跟你？”
"我那是手艺！手艺懂不懂！"傻柱梗着脖子，反驳道。
"手艺再好，没媳妇有什么用？"刘海中补了一刀。
傻柱气得加快脚步，甩开两人，大步往前走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笑了。
贾东旭全程不敢说话，毕竟他是离了婚的，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烂。
生怕两位大爷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
晚上，四合院。
林卫东找到秦淮茹。
"秦姐，坐下，有件事跟你说。"林卫东严肃道。
“明天去法院，拿回属于你的一半财产！”
"好！"秦淮茹点头道。
……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带着秦淮茹去了法院。
申诉书递上去，法院的同志看了一遍，又核实了秦淮茹的离婚证明和相关材料。
"材料齐全，我们会依法传唤被告。"工作人员说道。
林卫东点了点头，带着秦淮茹离开了法院。
下午两点，轧钢厂钳工车间。
贾东旭正蹲在地上拧螺丝，车间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制服，胸前别着法院的证件。
“请问，哪位是贾东旭同志？”
车间里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贾东旭抬起头，看见那两人胸前的证件，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
“我……我是。”
“贾东旭同志，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涉及你的离婚财产分割问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贾东旭的脸顿时苍白如纸。
“什么……什么诉讼？我没犯法！”
“不是刑事案件，是民事纠纷。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贾东旭站在原地，双腿开始打颤。
周围的工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远远看着这一幕。
刘海中也站了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易，东旭这是……犯什么事了？"刘海中小声道。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说话，眉头紧皱。
贾东旭还想说什么，两名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他跟前。
“贾东旭同志，请跟我们走。”
贾东旭被架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车间。
整个钳工车间，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
法院。
贾东旭被带进一间屋子，坐在被告席上，浑身还在发抖。
对面是原告席，上面坐着林卫东和秦淮茹。
贾东旭顿时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卫东，手指哆嗦道：“姓林的……是你告的我？”
林卫东翘着二郎腿，冲贾东旭笑了一下，开口道：“贾东旭同志，不是我告你，是秦淮茹同志依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