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当周岳恒带着周既白上楼时,徐美玲直接将杨梦琪叫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一把拽着他的头发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杨梦琪疼的尖叫连连,却也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硬生生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徐美玲打累了,气喘吁吁,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我儿子才不会想到这种事情呢。”
想到自家儿子的事,作为母亲的她,双眼猩红,眼底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彻底毁了我儿子的前途,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会报复你的娘家,你就给我等着吧,到时候你们都要给我付出代价。”
一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的前途受到影响,恨不得直接吃了眼前的人。
杨梦琪垂着眸子,眼底满是恨意,可再抬头时,依旧泪眼汪汪,不敢有半点怨言。
“那你冤枉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就算是我男人没了,也是这样,这样冤枉我,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无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表面绝不能承认。
否则立刻就要被撵出家门。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汪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女人哭成这个样子,若果是男人看了,自然会怜香惜玉。
可徐美玲却看得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等着吧,从今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就在家照顾我,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在杨梦琪和周既白没有回来之前,夫妻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把二人给隔绝开来?
不仅是工作要隔开,生活也是一样。
徐美玲冷声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搬到楼上去住,就住我们对面,周既白住楼下,你们要是再敢有往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去。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脸颊火辣辣的疼。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看着周既白从楼上下来,杨梦琪连忙垂着头想要站起来,又故作无力的再次跌在地上。
失魂落魄的周既白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快起来吧……”
杨梦琪故作遮掩的捂着脸,“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一下。”
两人距离极近,周既白抬头便看到了杨梦琪红肿的脸。
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心疼的不得了,或许还会去母亲面前质问,但经历了许萦和周应淮的事情之后,此时的他却只觉得烦躁。
他缓缓站了起来,“哦,那你想着回房间,我先回学校了。”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远。
眼睁睁看着周既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杨梦琪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呢?
就是他看到自己受伤,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但此时却对她红肿的脸视而不见。
想到一路上周既白那副懊悔至极的样子,心里满是恨意。
不行。
男人都是贱皮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许萦和周应淮在一起了,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自己东西被抢,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的,不管是不是爱,总归有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许萦身份不一般。
他们一定会尽量挽回。
但如今许萦在千里之外,也不能做什么,只盼望着王曼曼能够给力一点,充分利用他所给出的信。
起身踉跄着想上楼,结果却发现原本的房间已经上锁了。
踉跄着正准备离开,却鬼使神差一般的靠近了徐美玲的房间,耳朵刚贴上去,就听到周岳恒暴怒的声音。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丢脸,难道想让我们父子二人前途尽毁。”
“听好了,老爷子那边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萦的态度,只要咱们能把人争取回来,那么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否则,不要说是我们俩的前途了,咱们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
说到最后,周岳恒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烦躁,“怪不得当初老爷子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呢,没想到你蠢成这个样子,在你眼皮底下,几个孩子竟然变成这样。”
“不说别的,结婚证,我这个大男人不放在心上,你也不看看吗?竟然弄了一个假的,两个孩子交在你手里,教成什么样了。”
愤怒之下,他将水杯重重砸在地上。
徐美玲泪眼汪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就只知道怪我,更何况当年大儿子结婚时我就不同意,看娶回来一个什么狐狸精……”
不知不觉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但二人很快达成一致,那就是一定要把许萦追回来。
甚至不惜动用人脉,竟然给周既白弄了一个病假。
怪不得周既白急着离开呢,原来是要去部队那边把人追回来。
更可恶的是,甚至打算找人让周应淮去出任务,给二人创造机会。
躲在门后的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巧手巧脚的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眼泪缓缓落下。
“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咱们母子二人过好日子。”
自从自家男人离开后,在这个家里,他们母子二人处境极为微妙。
表面上看起来两位老人家也心疼孙子,但又能心疼多久呢?二儿子早晚一天会结婚,也会有孙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甚至觉得孩子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随她这个母亲。
杨梦琪抱紧了孩子,眼神坚定,“孩子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该属于你的一切。”
身为周家长孙,就应该继承家族所有的财产。
绝不允许任何人争抢。
阿嚏。
一觉醒来许萦浑身酸痛,整个人像是被车子压过一样。
睁开眼睛后,更是喷嚏打个不停。
她环视四周,见周应淮早已离开,心中空落落的,起床后下意识的从抽屉里拿出药丸放入口中,正要将药瓶放入抽屉,突然房门打开,大大的周应淮走了进来。
“在吃什么呢?”
站在门口的周应淮目光灼灼的盯着许萦的手,语气稀松平常,仔细听,却带着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