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一道黑影从楼梯口走出来，裹着黑色的斗篷，脸藏在兜帽里。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像是在刻意压低声音。
黑影走到木门前，停住脚步。
他从斗篷里伸出手，按住门锁。一道微弱的绿光闪过，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推开一条缝，黑影闪身进去，门又轻轻关上。
三人对视一眼。
“是他吗？”罗恩用气声问。
“看不清。”哈利摇头，“但肯定是奇洛，那个头巾的轮廓……”
“他进去了。”赫敏说，“我们要不要跟？”
“现在进去？”罗恩瞪眼，“里面有路威！”
话音刚落，门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撞开，黑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斗篷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紫色头巾。
果然是奇洛。
他捂着胳膊，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跑去。跑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人的心跳都快停了。
但奇洛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好久，罗恩才开口：“他……他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赫敏的声音也在发抖，“他看的是这个方向，但不是具体的位置……可能是察觉到有人。”
“现在怎么办？”哈利问。
赫敏想了想：“回去，明天告诉邓布利多。”
三人缩在斗篷下，慢慢往格兰芬多塔楼挪。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礼堂。
哈利三人顶着黑眼圈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早餐。罗恩把培根戳了好几个洞都没往嘴里送，赫敏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你们怎么了？”乔治凑过来，“昨晚没睡好？”
“没事。”哈利敷衍道。
乔治挑挑眉，刚想说什么，猫头鹰突然涌进礼堂，信件和包裹像雨点般落下。
一只褐色的猫头鹰落在哈利面前，丢下一张纸条。
哈利打开一看，愣住了。
“谁写的？”罗恩凑过来。
“邓布利多。”哈利说，“让我上午十点去他办公室。”
三人对视一眼。
上午十点，校长办公室。
滴水嘴石兽跳开，露出螺旋向上的楼梯。哈利爬上楼梯，敲了敲栎木门。
“进来。”
推门进去，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颗柠檬雪宝。福克斯栖在枝头，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哈利，坐。”邓布利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哈利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邓布利多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昨晚睡得好吗？”
哈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再追问，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帮忙？”哈利意外。
“对。”邓布利多点点头，“四楼禁区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哈利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下面藏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邓布利多说，“有人想偷它。”
“奇洛教授？”哈利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是说：“你有你的猜测，我有我的判断。但这件事，我需要你帮我盯着。”
“盯着？”
“对。”邓布利多说，“不是让你去冒险，只是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哈利犹豫了一下：“可是教授，我只是个一年级学生……”
“一年级学生能干掉巨怪。”邓布利多打断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年级学生能打进决斗杯八强。一年级学生能在半夜躲在走廊里观察别人的动向。”
哈利的脸瞬间红了。
邓布利多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别紧张，哈利。”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不少出格的事。关键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转过身，看着哈利：“奇洛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但别怕，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不会让学生独自面对危险。你只需要做一双眼睛，其他的，交给我们。”
哈利站起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邓布利多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面镜子，不大，边框雕着繁复的花纹，顶端刻着一行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这是什么？”哈利问。
“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说，“它能让人看见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送给你，就当是……提前的圣诞礼物。”
哈利接过镜子，看着镜面上倒映出的自己。
镜子里，他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一个红头发的女人。
他们笑着，朝他挥手。
哈利的手微微发抖。
“你父亲和母亲。”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很为你骄傲。”
哈利盯着镜子里的人影，眼眶发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教授……奇洛，他想偷的是魔法石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对。”
“是为了……伏地魔？”
邓布利多没说话，但那沉默已经回答了。
哈利攥紧镜子，深吸一口气：“我会帮您盯着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也有一丝不忍。
“去吧。”他说，“记住，别太沉迷那面镜子。它只显示欲望，不显示真相。”
哈利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
下午，有求必应屋。
罗恩和赫敏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邓布利多说了什么。哈利把事情讲了一遍，包括厄里斯魔镜，包括魔法石，包括奇洛的目的。
罗恩听完，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所以……神秘人真的要回来了？”
“可能。”赫敏脸色凝重，“如果他拿到魔法石，就能恢复肉身。”
“那我们怎么办？”罗恩问。
哈利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覆盖了城堡的每一座尖塔。
“盯住他。”他说，“像昨晚那样。”
赫敏点点头。
罗恩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诺伯趴在干草堆上，喷出一缕烟，发出不满的叫声——他们又聊太久了。
哈利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别急，”他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好好陪你。”
诺伯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