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宁皓的院子。
看着充实的丹田，他脸上荡漾出了灿烂笑容。
经过一个时辰的运气，终于看到了淬体二重境的瓶颈，松动了。
再加以淬体液的辅助，宁皓有五成把握，冲击瓶颈成功。
一旦越过这条线，他就是淬体三重境了。
就是在杂役弟子里面，也是实力不俗的存在。
陈阳也才仅仅是淬体四重，已经稳居杂役管事好几年了。
“十三，谢谢你。”
拿出珍之又珍的小瓶子，林十三给他的淬体液。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多少次了，他不是不想进阶，实则是不敢进阶。
进阶就跟危重病人的手术一般。
如果第一次进阶不成功，第二次再进阶的时候，概率至少降低一半。
若是第三次进阶再不成功，基本上预示着进阶成功的可能性为零了。
而且，每次进阶失败，都会带来严重的后遗症。
轻则，修为停顿三五月，甚至是一两年。
重则，道种被破坏，有的直接沦为凡人。
对于杂役弟子来说，机会本来就少，肯定是慎之又慎地选择最佳时机进阶。
一般不做好万全准备，是不会进阶的。
怕失败了沦为凡人，那样唯一的命运，就是被赶下山。
而杂役弟子，修仙条件本来就不好，又哪来的万全。
如此，杂役弟子的修为，普遍性都比较低。
不敢呀。
其实并不是他们的天赋差，是他们顾虑太多不敢向前。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谁又比谁强多少天赋呢。
反观那些大成者，最终笑傲风云者，他们往往都是从杂役弟子做起的。
“不管成功与否，宁皓都记你一辈子。”
宁皓忍着心底感激，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瓶子就要吞下去，准备进阶。
“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宁皓的院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
“宁皓，我是老冯，快开门，找你有好事。”
一个急刹车。
宁皓骂娘的心，都有。
急忙把淬体液又从嘴里抠出来，这次的进阶十有八九是不成了。
只有另外再选时间，下次再进阶了。
进阶不仅要冲击瓶颈，还要巩固冲击后的瓶颈，否则道基会不稳。
没奈何，大嘴巴冯秋风不仅是他老乡，还是他来青云脉的领路人。
“砰……”
一记漂亮的无影脚，蓦然踹向宁皓的胸口。
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宁皓摔了个四仰八叉。
再转眼看时，一只蒺藜鞋跟，刚好踩到宁皓的脸上。
哗啦一声，一把黑铁青锋出窍，更是直接抵到了宁皓的咽喉上。
“老……老冯……你这是干什么？又喝醉了？”
宁皓气喘呼呼的。
随之心虚得一匹，说话都不成句了。
他看到宁皓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个被外门弟子，揍得老凄惨了的陈阳。
一张大圆脸上，还有几道淤青，脖子上还挂了条绷带。
面目可憎地，走到宁皓面前。
“宁皓，看在老冯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嘿嘿嘿……问……问题……”
宁皓心中一寒。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难道那天他编织谎言，救走林十三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强行冷静下来，努力挤出一点尴尬微笑。
“老大，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宁浩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冯，你看……”
宁浩看向了咽喉处的黑铁青锋，“刀剑无眼，万一你手一抖，兄弟小命……”
“啪……”
冯秋风二话不说。
青锋翻转，剑柄生生拍到了宁皓。
顿时，宁皓的那张脸，便火辣辣得刺痛。
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冯秋风一点没留手。
“给你脸了？还兄弟？”
“谁跟你兄弟，你爹都得叫我一声冯爷，倒反天罡。”
冯秋风气势汹汹地说道：“第一个问题，有没有捡到牛闪的储物戒指？”
“牛闪的储物戒指？没有……没有呀。”
宁皓再也不敢跟冯秋风称兄道弟了。
那张肉脸太陌生了。
陌生得认识了十几年兄弟，竟然不认得他了。
约莫过了三五息时间，冯秋风看陈阳没有说话，便继续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的这瓶淬体液哪来的？”
“淬体液？”
宁皓这才发现，陈阳手里多了个瓶子。
正是林十三送给宁皓的那个瓶子。
他不像林十三还有个储物戒指。
就放在桌子上面，自然第一眼就被陈阳看到了。
“买……买来的。”
宁皓急忙说道。
声音里明显得底气不足。
就连眼睛，都不敢去看陈阳和冯秋风。
“买？”
“这瓶淬体液至少五十块灵石，就你这个穷逼样，用什么买？”
“屁股卖开花了，你也买不起。”
“再不说实话，老子一剑剁了你。”
冯秋风手中的青锋剑，再次翻转。
犀利的剑气，几乎刺到了宁皓的脖子。
“哎……”
陈阳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副老大不忍的样子。
“老冯，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必打生打死的。”
“既然这个问题有点为难，那我们换第三个问题，你的淬体液是不是林十三给你的？”
“这……不……不是……就是我自己买的……”
宁皓急忙矢口否认。
但是陈阳的眼角深处，却掠过了冰冷。
以及，那份藏在心底的愤怒杀气。
“你那天联合林十三骗我，这是他给你的感谢吧？”
“不……不是……我没有……”
“他妈的老冯，你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再说没有，我现在就替阳哥割了你。”
冯秋风打断了宁皓的话。
“我早打听了，赵仙君根本就没有找过林十三，更没有派执剑弟子去喊林十三。”
“一切都是你个混蛋玩意儿自己编出来的，还是说杀死武熊的事情，你也有份。”
“没有……没有……我没有……”
看到陈阳的眼睛，宁皓的话说不下去了。
武熊，就是林十三那天在清水河里，看到的死人。
陈阳慢慢地蹲下身来，还用他的绷带，擦了擦宁皓嘴角的鲜血。
“宁皓，你要想清楚，到底是林十三对你重要，还是我对你更重要。”
随后，陈阳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魔鬼微笑。
拍了拍宁皓被冯秋风剑拍的左脸，转身扬长而去，“宁皓，你是个聪明人，会选对的。”
“嗤嗤……砰……”
林十三的院子里。
他再次结实地被电了出去。
回来后，他把淬体丹放到小黑鼎里，便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电击试验。
一连五次的电弧电击，几乎把他电晕过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承受电弧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开始的一两息，变成现在的三五息。
坏消息，小瓶子里面的淬体液见底了，再被电击晕倒，他就只能靠自己坚挺了。
“真烧钱呀。”
“到哪里弄点免费的淬体液去。”
看着皎洁的明月，林十三喃喃自语。
合着不管干什么，这钱都是绕不过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