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实验室的节奏在“谛听”原型机初步成功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但高效的阶段。江辰和夏晚晴将一部分精力投入到用“谛听”监测江母病情进展和优化GL项目引导序列上,另一部分则开始系统整理“引导核心”和“谛听”的技术文档,为未来可能的知识产权布局(哪怕是防御性的)做准备。陆明宇继续迭代“谛听”的硬件和软件,使其更稳定、更易用,并开始秘密搭建江辰提出的那个“匿名基因数据收集网络”的底层架构。楚风则像一只警惕的猎豹,不断巡梭着“赤霄”内外,细化应急预案,并与林浩那边保持着低频但必要的安全通信。
林浩在收到GL项目细胞实验的积极数据和“谛听”原型机的简要报告后,显得异常兴奋。第三批资金很快到位,数额比前两次更大。他甚至还通过隐秘渠道送来了一批市面上难以采购的高纯度生化试剂和几件不错的二手分析仪器,附言只有一句:“稳住,等东风。”
“东风”是什么,林浩没有明说,但江辰猜测可能与林氏生物内部斗争或外部融资谈判有关。他们这边进展越扎实,林浩在外面的筹码就越重。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陆明宇。他的数字堡垒每天要应对无数次的网络扫描、试探性攻击和垃圾数据注入,大部分被他布置的主动防御系统和蜜罐轻松化解。但最近几天,他注意到一种新的、更隐蔽的探测模式。攻击者似乎不再试图正面突破防火墙或寻找软件漏洞,而是转向了更底层的方面:尝试分析“赤霄”实验室的网络流量模式、电力消耗特征、甚至通过某些方式探测建筑内部的微弱电磁辐射。
“有人在用‘侧信道分析’的手段侦察我们。”陆明宇在一次日常安全简报中指出,他调出了几幅经过处理的信号图谱,“看这里,电力公司(我们用的是工业园统一电网)的智能电表数据流中,出现了异常的数据包嗅探痕迹,试图分析我们用电设备的启停规律和负载特征。还有,我布置在建筑外围的几个宽频电磁接收器,捕捉到几次方向性很强的、非自然源的微弱射频扫描,频率覆盖了我们内部一些电子设备的工作频段。对方在试图‘勾勒’我们的内部活动轮廓。”
“能锁定来源吗?”楚风立刻问。
“很难。流量伪装得很专业,跳板用了好几个商业VPN和云服务器,最终来源可能是任何地方。电磁扫描的发射源也做了移动和功率控制,定位模糊。”陆明宇眉头紧锁,“但手法很老练,不像一般的黑客或商业间谍公司,更像……有国家背景或顶级企业支持的专业情报团队。”
“长生科技?”夏晚晴脸色微白。
“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对我们感兴趣的力量。”江辰沉吟,“我们最近动作不小,林浩那边也可能有信息泄露。‘谛听’的原型机,虽然还没对外展示,但它的研发必然涉及一些特定原料和设备的采购,这些采购记录如果被有心人关联分析……”
“我们需要假设最坏情况。”楚风接口,“对方已经将‘赤霄’列为重点目标,并且开始进行渗透前的详细侦察。下一步,可能就是物理入侵或内部渗透。”
应对措施立刻升级。陆明宇加强了网络流量的伪装和干扰,对内部所有电子设备进行了更严格的电磁屏蔽检查和加固。楚风重新评估了所有进出通道和可能的潜入点,增加了几个隐蔽的物理警报装置(如压力感应垫、红外光束阻断器),并调整了夜间巡逻的路线和时间,使其更加随机。江辰和夏晚晴则开始执行更严格的数据管理规范:所有核心实验数据在非使用时段必须加密存储在物理隔离的硬盘中,并放入楚风设置的隐蔽保险柜;纸质记录尽量减少,必要的草稿阅后即焚。
然而,对手的耐心和狡猾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一周后的一个雨夜。天气预报显示夜间有雷暴。晚上十一点左右,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赤霄”的窗户和铁皮屋顶,雷声由远及近。这种天气下,各种环境噪音被放大,监控摄像头的能见度也受到影响,正是安全防御相对脆弱的时候。
陆明宇在主控台前监控着各系统状态,屏幕上代表外部网络攻击的警示灯一直亮着,但强度并未超过日常水平。楚风刚刚完成一轮巡查,回到一楼的值班室休息,雨声和雷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
凌晨一点二十分,一道特别近的炸雷响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几乎在同一瞬间,陆明宇面前的屏幕上,代表建筑东侧备用电路(连接通风系统和一个备用服务器机柜)的电流传感器,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幅度微小的异常波动。波动持续时间不到0.1秒,随后恢复正常。
“雷击导致的浪涌?”陆明宇下意识想,但立刻觉得不对。建筑有避雷针和浪涌保护器,如果是雷击,波动应该更剧烈,且可能伴随其他线路的扰动。这个波动太孤立、太“干净”了。
他立刻调取东侧走廊和通风管道附近的监控画面。雨夜加上偶尔的闪电,画面噪点很多,看不太清。他又调出那附近的震动传感器和红外热成像记录。在雷声响起前后的几分钟里,震动传感器记录到一些杂乱的、可能是风雨导致的振动。热成像……等等!
在闪电照亮窗户的某一帧画面里,通风管道外部的一个检修口附近,热成像显示出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温度融为一体的、人形的热源轮廓!轮廓只出现了不到半秒,就迅速消失在管道阴影和雨幕中。
“入侵!”陆明宇低吼一声,立刻按下了桌下的无声警报按钮。
几乎同时,楚风手腕上的震动警报器剧烈震动起来。他瞬间从浅睡中惊醒,抄起手边的复合弩和夜视仪,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冲出值班室,按照应急预案,直扑东侧区域。
江辰和夏晚晴也在各自的房间被警报惊醒。江辰迅速将床边一个装有核心数据备份和“引导核心”样本的小型手提箱锁好,夏晚晴则抓起一个装有急救物品和简易防身喷雾的小包,两人按照预定方案,快速向位于建筑中心、防护最严密的“核心服务器室”转移,那里有陆明宇预设的最后防线。
陆明宇一边在键盘上飞快操作,激活东侧区域更多的隐藏传感器和防御措施(如释放无害但刺鼻的催泪气体、触发高亮度频闪灯干扰视觉),一边试图锁定入侵者的实时位置。但对方显然对电子干扰有所准备,行动极其敏捷且反侦察意识极强,在复杂的管道和走廊阴影中快速移动,陆明宇的监控画面只能偶尔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
楚风凭借对建筑的熟悉和丰富的追踪经验,很快在东侧二层一个废弃的仪器储藏室里,发现了入侵者留下的痕迹——地板上几个几乎不可见的潮湿脚印(从窗外管道带入的雨水),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特殊的、类似高级绝缘材料加热后的微焦味。他蹲下检查,在脚印旁边,发现了一小截比头发丝还细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柔性导线断头。
“专业设备,可能是微型切割或****上的。”楚风捏起断头,对着夜视仪看了看,然后像幽灵一样继续追踪。气味和偶尔被惊动的灰尘,指引着方向。
入侵者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三楼的主要实验室区域。对方似乎对建筑内部结构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常规巡逻路线和固定监控死角(但没能完全避开陆明宇后来加装的动态传感器)。
当楚风追踪到三楼通往核心实验室的走廊时,他看到前方一个黑影正用一个巴掌大的设备,试图干扰门禁系统的电子锁。黑影穿着深灰色的紧身夜行衣,戴着全覆盖式头盔和护目镜,体型精干,动作没有丝毫多余。
楚风没有出声,在距离约十五米的一个拐角后悄然举弩,瞄准对方非致命但能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的部位——大腿或持设备的手臂。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那个黑影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向侧前方一个鱼跃翻滚!
弩箭“夺”的一声钉在门旁的墙壁上,箭尾剧颤。黑影翻滚起身的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把带着***的手枪,看也不看就向楚风的大致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打在拐角墙壁上,溅起水泥碎屑。
枪声被外面的雷雨声部分掩盖,但在寂静的建筑内部依然清晰可闻。楚风立刻缩回掩体,心脏猛跳。对方不仅身手了得,反应快得吓人,而且毫不犹豫使用致命武器,绝不是普通商业间谍,更像是受过严格军事或特种训练的职业人士。
“对方有枪!训练有素!”楚风通过微型耳麦急促报告。
陆明宇的声音传来:“收到!已启动实验室内部声光干扰和气体释放!你们小心!”
江辰和夏晚晴此时已安全进入核心服务器室,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闭合。听到楚风的报告,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走廊里,短暂交火后陷入对峙。黑影显然知道时间紧迫,不再试图开锁,而是猛地向走廊另一端的窗户冲去,打算破窗从外墙管道撤离。
楚风岂能让他如愿,立刻冲出掩体追击,同时用弩箭封锁对方路线。黑影身形异常灵活,在狭窄的走廊里做出种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规避动作,再次让楚风的弩箭落空。眼看就要冲到窗边,黑影突然回身,又是两枪点射,压制楚风追击速度,同时另一只手向身后扔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物体。
“闪避!”楚风瞳孔骤缩,猛地扑向旁边一个半开的房门。
“砰!”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强烈的闪光和震爆!瞬间致盲的强光和超过150分贝的巨响充满走廊,即使楚风有所准备且距离稍远,也被震得耳膜刺痛,眼前一片白光,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等他从短暂的失能中恢复,冲到窗边时,只看到被砸碎的玻璃窗外,暴雨如注,一根从楼顶垂下的速降绳索正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入侵者已不见踪影。
“跑了!”楚风咬牙。
陆明宇的声音带着懊恼:“外部摄像头被暴雨严重干扰,没拍到清晰影像。热成像显示他利用雨幕和建筑阴影,快速移动到了工业园区边缘,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旧款电动车,驶入主路后消失。追踪失败。”
入侵者虽然被击退,但“赤霄”实验室已经彻底暴露,且对方展现出的专业性和危险性,远超预期。
楚风迅速检查了入侵者试图打开的那扇门(通往GL项目主要实验室),在门锁附近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大小的新鲜钻孔。“他想从锁芯内部临时搭线开锁,被我打断。门内情况未知。”
众人汇合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实验室门。内部没有明显破坏痕迹,但陆明宇的传感器记录显示,在警报响起前的几分钟,实验室内的无线信号环境出现过一次极其短暂的、异常的频谱扰动。
“他可能在我们完全警觉之前,已经向室内投放了某种微型无线窃听或扫描装置。”陆明宇面色凝重,立刻开始用高灵敏度探测器进行全屋扫描。
果然,在通风口内侧、一个实验台下方的隐蔽角落、以及天花板照明灯罩里,陆续发现了三个米粒大小、伪装成灰尘或锈迹的微型无线发射器。发射器处于静默状态,但显然具备在特定信号触发下,窃取周边一定范围内电子设备信号(如电脑屏幕辐射、键盘输入电磁泄漏)或录音录像的能力。
“好险。”夏晚晴后怕道,“如果晚发现一会儿……”
“对方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的实验数据和可能的产品原型。”江辰分析道,“他知道雷雨夜的掩护,知道我们的部分安防布局,甚至可能知道‘谛听’原型机的大致存在。”
“问题是谁派来的?”楚风握紧拳头,“长生科技有这种级别的‘影子部队’?”
陆明宇没有说话,而是将三个微型发射器小心拆解,连接到他的分析设备上。这种尖端间谍器材,往往有独特的硬件标识和软件特征。他尝试逆向工程其固件和通讯协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外界的雨势渐渐变小,雷声远去。
突然,陆明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查到了!这些装置的核心芯片,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在出厂测试阶段才会被写入的制造商内部追溯码。我破解了编码规则……芯片来自‘天穹生命’旗下的一个高端微电子子公司!而且,固件里的几个通讯协议特征片段,与之前我监控到的、那些针对我们的隐蔽网络侦察流量,有高度相似性!”
“天穹生命?!”江辰和夏晚晴异口同声,震惊无比。
长生科技的死对头,另一家生物科技巨头,天穹生命!他们怎么会盯上“赤霄”?怎么会知道“谛听”?
“等等……”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我妈,苏曼,曾经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提过,天穹生命在便携式、低成本基因诊断技术方面,一直想突破,但被我们的专利墙挡着。他们也有类似的研究团队,但进展不顺。难道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想来偷我们的技术?”
“有可能。”江辰快速思考,“但为什么是现在?而且手段如此激烈?这不像纯粹的商业间谍,更像……更像是知道我们手里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想在我们成熟前扼杀或夺取。”
陆明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更多他平时收集的关于天穹生命的零碎情报:“还有一个信息点。天穹生命的CEO赵天阔,他的独生女赵小雨,据说患有某种极其罕见的、连天穹生命自己都束手无策的基因疾病。赵天阔为此几乎倾尽所有,在全球寻找治疗方案。你们说……他会不会从某些渠道,知道了我们‘引导核心’技术对特定基因结构问题的潜在效果?甚至,知道了林婉阿姨和赵小雨的病变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天穹生命不仅想要“谛听”技术,还觊觎他们更核心的“引导”疗法,甚至可能已经将林婉或江辰本人视为“研究对象”,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长生科技想控制或消灭我们,天穹生命想偷窃或利用我们……”楚风声音冰冷,“我们成了两大巨头暗战中的棋子,或者……争夺的目标。”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江辰下定了决心,眼神锐利起来,“陆明宇,你能根据这些间谍设备,反向追查,哪怕不能直接找到赵天阔,能否找到这次行动的具体执行团队或中间人?我们需要更主动的情报。”
“我可以试试。”陆明宇眼中燃起战意,“这些设备肯定要回传数据,就算用了一次性中继,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给我点时间,我顺着芯片供应链和可能的通信链路挖下去。”
“楚风,加强警戒,但也要做好准备,这里可能不安全了,我们需要制定随时转移的详细方案,包括设备、数据和人员。”江辰转向楚风。
楚风点头:“明白。我会和林浩通气,看他有没有更隐蔽的备用地点。”
“夏晚晴,我们抓紧时间,把所有核心实验数据再做一次多重加密和分散备份。‘谛听’原型机和关键生物样本,也要准备好紧急转移方案。”江辰对夏晚晴说。
夏晚晴用力点头:“好。”
就在团队紧急部署时,陆明宇那边突然有了突破性发现。
“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清洗屋’!”陆明宇指着屏幕上地图的一个红点,那是第七区一个鱼龙混杂的电子市场附近的一间老旧公寓,“间谍设备中有一段加密的定位信标程序,预设了数个紧急情况下的数据销毁和自毁信号接收点。其中一个点的物理地址,就是这里!这很可能是他们行动前后的一个临时集结或装备处理点,就算人不在,也可能留有线索!”
“去看看!”楚风立刻起身,“我一个人去,速度快。”
“我远程支援,给你实时情报和路线指引。”陆明宇将坐标和公寓可能的建筑结构图发到楚风的便携终端上。
楚风像一阵风般消失在雨夜后的黎明微光中。
一小时后,楚风传回消息:公寓是空的,但经过仔细搜查,在通风管道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经过强加密的军用级平板电脑残骸(物理损坏严重,但存储芯片可能部分完好),以及几件带有同样特殊微焦气味的夜行衣碎片。更重要的是,他在卫生间一个极其隐蔽的防水缝隙里,找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泡过水但字迹依稀可辨的便签纸残片。
纸上用某种暗语写着简短的行动指令,落款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但旁边有一个手写的、潦草的英文单词:Wraith。
“幽灵(Wraith)……”陆明宇看到楚风传回的照片,立刻在数据库中搜索,“一个活跃在国际灰色地带的、收费极高的精英雇佣兵和情报小组,成员背景复杂,传言与多家情报机构和跨国企业有合作。如果是他们出手,难怪这么难缠。”
“能查到这次雇佣的源头吗?”江辰问。
“很难,‘幽灵’以保密著称。但结合设备来自天穹生命这一点,雇主是谁,不言而喻了。”陆明宇说,“不过,这张便签的纸质和墨水,还有那暗语的编码习惯……我需要更深入的对比分析。”
他调动所有计算资源,开始比对已知的天穹生命内部文件(从各种泄露数据中收集的碎片)、赵天阔公开签名或手写体的特征,以及“幽灵”小组过往已知任务中遗留的蛛丝马迹。
又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陆明宇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确信。
“暗语的部分用词习惯,与三年前一份据信出自天穹生命某秘密研发部门、后来被黑客泄露的草案中的内部通讯习惯高度吻合。便签纸张的纤维成分和微量荧光剂,与天穹生命高管层专用便签纸的特征谱有超过80%的相似度。虽然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但对我们来说,足够了。”他顿了顿,“另外,我分析了那块损坏平板的数据残片,恢复出少量日志片段,里面提到了一个加密的图片文件传输任务,接收方代号……‘Garden’。”
“花园(Garden)?”夏晚晴不解。
江辰却瞬间联想到了之前陈深提到的、傅文渊背后的那个秘密组织——“彼岸会”(Beyond)。而“园丁”,正是周远志的代号!难道“Garden”是彼岸会或相关势力的某个联络代号?天穹生命和彼岸会也有勾结?还是说,赵天阔本人也与那个试图操控人类进化方向的隐秘组织有关?
谜团更深,危险也更甚。
“我们捅了马蜂窝了。”楚风回来后,听完分析,沉声道,“不仅是商业竞争,还可能涉及更庞大、更危险的势力网络。”
江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晨曦给工业园蒙上了一层冷清的微光。他们的“赤霄”实验室,在经历了一场未遂的盗窃和一场惊心动魄的反追踪后,虽然暂时守住了秘密,但也彻底暴露在至少两股强大敌对势力的视线之下。
“不能坐以待毙。”江辰转身,面对他的同伴们,声音坚定而冷静,“天穹生命既然主动出手,还可能与‘彼岸会’有染,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陆明宇,继续深挖‘幽灵’小组和‘Garden’的联系,尝试监控天穹生命相关的异常动向。楚风,加快备用据点的筹备和安全转移方案的制定。夏晚晴,和我一起,加快GL项目和二代引导核心的收尾工作,我们需要尽快拿出更实在的‘成果’,无论是为了林浩,还是为了增加我们自己的筹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疲惫但坚定的脸:“同时,我们得想办法,主动和赵天阔建立联系。”
“什么?”夏晚晴惊讶,“他刚派人来偷我们!”
“正因为如此。”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如此急切,甚至动用‘幽灵’这种级别的力量,说明他女儿的病,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严重,或者,他对我们技术的渴望远超预期。这既是威胁,也可能是……机会。我们不能只当被动挨打的猎物,也要学会利用猎人的软肋。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的筹划和绝对安全的接触方式。”
一场商业间谍引发的意外交锋,不仅暴露了行业巨头之间残酷的暗战,更将江辰团队卷入了更深、更浑的漩涡。他们手中的技术和秘密,如同一把双刃剑,既引来觊觎和杀机,也可能成为撬动僵局、甚至反向制衡的支点。
黎明已至,但真正的黑暗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