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被封、车队违约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北方商圈。
赵家、钱家、孙家那伙人,故意把消息放得满天飞,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跟林峰作对,下场有多惨。
一时间,原本悄悄准备试水的商家,又缩了回去。
群里一片死寂,连私聊都少了很多。
李泽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峰哥,这下麻烦了。刚才好几个联系我的商家,全都反悔了,说再等等。还有人直接把我们拉黑,怕被连累。”
“赵家放出话了,”会长也匆匆打来电话,声音凝重,“谁现在敢跟你合作,就是跟三家对着干,以后在北方别想混下去。”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块浸了水的铁。
所有人都看着林峰。
仓库没了、物流断了、商家不敢靠近、暗处还有人不停下绊子——
这局,看上去已经是死局。
林峰却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北方区域地图,指尖在几处地点轻轻点着,像是在找什么。
“峰哥,要不……我们先缓一缓?”有人小声提议,“等风头过了再……”
“缓不了。”
林峰抬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退一寸,他们就敢进一尺。今天缓了仓库,明天他们就敢封我们的办公点,后天就敢逼所有商家彻底跟我们断交。”
“一旦气势弱了,再想站起来,就难了。”
李泽攥紧拳头:“可是我们现在没仓库、没物流,拿什么跟他们斗?货都发不出去!”
林峰抬眼看向他,忽然问:
“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起家的时候,有什么?”
李泽一怔。
“什么都没有。没人信我们,没人帮我们,恒宇还处处打压。”
“那我们靠什么活下来的?”
李泽脱口而出:
“靠商家!靠实打实的服务!靠不坑人、不压款!”
“对。”林峰点头,“现在也一样。
他们有仓库、有物流、有势力,
我们有人心。”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小杨电话:
“技术部准备,我要全平台推送一条消息,面向所有北方商家。”
十分钟后。
所有入驻、未入驻、观望的北方商家,全都收到了一条弹窗通知。
不是诉苦,不是卖惨,只有三条承诺:
1. 仓库被封造成的所有订单损失,平台全额赔付,一分不少,直接到账。
2. 未来七天,所有北方商家佣金全免,运费补贴,平台全额承担。
3. 凡是因跟我们合作,被三家势力刁难、断货的商家,平台兜底,负责到底。
消息一出,整个北方商圈都炸了。
有人不敢信:
“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先赔商家?”
“换别人早就跑路了,他还敢兜底?”
而那些已经入驻、刚刚还在恐慌的商家,手机几乎同时响起提示——
【赔款已到账】
一笔笔钱,干净利落,秒进账户。
原本死寂的商家群,瞬间沸腾。
“我收到赔款了!一分没少!”
“我刚被仓库罚款,平台直接补了!”
“跟着林总,心里踏实!”
人心,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倾斜。
而另一边,赵家私人会所里。
赵家家主赵山河听完手下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赔款?兜底?补贴?”
他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林峰这是想跟我拼家底?不知死活!”
旁边钱家、孙家的人也附和:
“赵哥,他这就是虚张声势!撑不了几天!”
“只要我们把物流、仓库卡死,他补贴再多,也是空中楼阁,发不了货,早晚崩盘!”
赵山河眼神阴鸷:
“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去,通知所有线下市场、园区、物业——
敢租场地给林峰的,就是跟我赵山河作对。
再把所有能合作的物流、车队全部签下,违约金我出!
我要让林峰在北方,半步都走不动!”
狠招,一招接一招。
而此时,林峰这边。
李泽刚挂掉电话,脸色惨白:
“峰哥,完了……所有园区、物业都不敢租场地给我们了。能联系的物流,全部被高价签走,我们叫不到一辆车!”
彻底,被围死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绝望了。
对方是盘踞北方几十年的地头蛇,有钱、有人、有地盘、有规则。
他们是外来者,单枪匹马,赤手空拳。
这怎么打?
林峰却忽然站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外走。
“峰哥,你去哪?”
“去见他们。”
林峰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锋芒,
“他们不是想逼我死吗?
那我就亲自上门,
跟赵山河,好好算这笔账。”
李泽一惊:
“不行!太危险了!这是他们的地盘,你一个人去……”
“我不去,商家就要一直被拿捏。”
林峰脚步一顿,回头淡淡一笑,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
“我是去告诉他们——
北方这潭死水,从今天起,该换活水了。”
车门关上,引擎平稳启动。
车子朝着赵家所在的市中心会所驶去。
一场真正的正面对决,终于避无可避。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