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卸了他们的下巴！打断手脚！”
李牛一步踏入战阵，指着那十二个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厉声咆哮：“万岁爷要的是活口！卸了他们嘴里的毒牙，谁要是让他们自尽了，老子拿你们试问！”
军令如山。
龙骧卫的精锐们哪里还会客气，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盾牌猛砸，长枪横扫。
这十二个黑衣人本就被逼入死角，此刻更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接连响起。
咔嚓！咔嚓！
“啊——！”
“不要——！！”
“啊啊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十二个黑衣人的四肢关节被粗暴地反折踩断，下巴更是被龙骧卫眼疾手快地捏脱了臼，软塌塌地耷拉着。
他们绝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拼命想要咬破藏在槽牙里的毒囊，却连合拢嘴巴都成了一种奢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长街另一头传来一阵极其晦气的喝骂声。
“直娘贼！真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
只见赵虎满脸铁青地大步走回来，一脚踹飞了挡路的一块碎砖。
在他身后，两名龙骧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具已经僵硬的黑衣尸体。
李牛转过头，看着那具尸体，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没抓到活的？”
“别提了！”
赵虎气呼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然后就指着地上那具尸体破口大骂：
“这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俺带着弟兄们追出去了三条街，好不容易把他堵在一个死胡同里。”
“结果这瘪犊子连刀都没拔，直接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当场就翻白眼死了！”
赵虎越说越觉得憋屈，挠着头皮满脸的纳闷：“李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他娘的费这么大劲冲出包围圈，就是为了跑到没人的地方去寻死？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看着赵虎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憨样，不由笑着解释道：
“因为他本来就是去送死的。”
李牛走上前，用刀鞘拍了拍赵虎的胸甲，“真正的密使，或者说今晚的头目，根本就没跑。”
“那个服毒自尽的，不过是个用来引开你的替死鬼罢了。”
轰！
赵虎虎躯一震，那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地上那十二个被卸了下巴的黑衣人，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搭上了！
“卧槽！”赵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调虎离山！金蝉脱壳！这帮王八蛋是拿老子当猴耍呢！”
赵虎转怒为喜，看着李牛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佩，竖起大拇指疯狂夸赞：“李哥！还是你脑子好使啊！”
“今晚要不是你一眼看穿了这帮孙子的诡计，俺赵虎可就真闯了大祸了！你这智慧，都快赶上张军师了！”
听到这番直白的吹捧，李牛极力维持着脸上的淡然，只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他那不受控制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心里的暗爽。
“行了，少拍马屁。”
李牛收起笑容，目光冰冷地转向那十二个俘虏：“既然真的密使还在里头，那就把他们的面罩全给老子摘了！就地大刑伺候，撬开他们的嘴！”
“得嘞！这活儿俺擅长！”
赵虎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带着一肚子邪火直接冲了上去。
嘶啦！
十二个黑色的面罩被粗暴地扯下，露出了十二张满是冷汗、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赵虎根本不废话，走到那个看似头目的黑衣人面前，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极其残暴的大嘴巴子！
啪！
“说不说！”
啪！
“说不说！”
啪！
“说不说！”
势大力沉的巴掌抽在脸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黑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鲜血混着几颗碎牙直接从脱臼的嘴里飞了出来，整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不是，你倒是问啊！”
一个黑衣人收不了了，太欺负人了。
“啊？我没问吗？”赵虎转头看向李牛，只见对方满脸黑线。
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愤怒地又给了那黑衣人一巴掌！
啪！
“老子怎么做事用你管教？！”
“说！幕后主使是谁！江南哪家派你们来的！”赵虎揪住对方的头发，恶狠狠地咆哮。
那黑衣人虽然痛得浑身痉挛，但眼神却极其怨毒，死死盯着赵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冷哼，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赵虎不信邪，又接连换了几个黑衣人，拳打脚踢。
可这帮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除了刚才那个被扇的无语的。
其余人哪怕是痛得晕死过去，也没有一个人吐露半个字。
“他娘的！还都是硬骨头！”
赵虎累得气喘吁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满脸的烦躁。
站在一旁的百户见状，凑到李牛身边压低了声音提议：“李将军，这帮人一看就是世家大族从小豢养的死士，普通的严刑拷打对他们根本没用。”
“不如……咱们把他们交给王公公吧？东厂那些剥皮抽筋的手段，人家可是祖宗，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牛闻言，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可行。
术业有专攻，对付硬骨头，确实是太监们的强项。
“不行！”
赵虎一听要交人，顿时急眼了：“人是咱们龙骧卫抓的！”
“要是连个口供都审不出来，还得去求那个没卵子的老太监，万岁爷以后怎么看咱们？这显得咱们龙骧卫也太没用了吧！”
李牛和那个百户顿时一阵头疼。
这憨货，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赵虎准备拔刀给这些人放血的时候。
“等……等一下！”
一名举着火把的年轻龙骧卫士兵突然挤上前来。
他举高了火把，借着跳跃的火光，死死盯着那个被赵虎抽成猪头的黑衣首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将军！这人……这人俺好像认识！”年轻士兵指着那个黑衣首领，声音都在发颤。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李牛和赵虎猛地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喝问：“你认识？他是谁？！”
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极其笃定地大喊：
“他是城东最大的那个盐商，孙德富孙少爷啊！俺入伍前，还在他家的盐铺里扛过大包，他就是化成灰俺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