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在阳气失控的边缘,理智濒临崩断。
眼前谢青璇清减苍白的面容,那微皱的眉头,那近在咫尺的气息,此刻成了灼热地狱中唯一清晰的所在,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站起,将谢青璇拉向怀中,另一只手已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督主……”谢青璇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静虚香”的气息与男子阳刚灼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充满了侵略性。
“不,不要,外面还有人……”她艰难地偏过头,喘息着挤出几个字,声音不复平静,带着颤意。
然而此刻的杨博起,理智早已被强烈的占有欲淹没。他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议事厅后方专供他小憩的静室。
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静室无窗,只有长明灯昏黄的光。
衣物凌乱散落。
谢青璇被放在榻上,素色内衫衬得肌肤越发雪白,与杨博起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形成强烈对比。
她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红晕,没有言语,只有肌肤相贴的滚烫。
汗水交织,气息相融。
在这隐秘的静室,情到浓时,只剩下最原始的索取与给予,以及那在极致体验中渐渐平息下去的狂暴真气。
云收雨歇。
谢青璇瘫软在榻上,清瘦的身躯上布满暧昧红痕,长发汗湿地铺散,紧闭着眼,长睫湿漉,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未匀。
杨博起躺在她身侧,手臂仍环着她的肩。体内那股虚亢躁动的阳气已然彻底平复,经脉中灼痛感消失。
静室里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以及那弥散不去的暧昧气息。
窗外,天色向晚,宣府城隐隐的喧嚣传来,而北方,决定铁勒堡命运的奇袭正在星夜兼程。
静默良久,谢青璇挣扎着坐起,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地拾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动作保持着惯有的清冷仪态,但那颤抖的手指和略显凌乱的系带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穿好最后一件外袍,她站起身,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督主体内阳气暂时平复,‘静虚香’有助宁神,督主可常用。妾身告退。”
说完,她不再停留,便径直走向房门,月白色的身影没入门外的暮色中,消失不见。
杨博起独自躺在榻上,肩臂处,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触感。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
怀中温香已散,心中江山依旧。
……
裴骁与莫三郎所率一万精锐,卸去多余辎重,轻装简从,循着杨博起所指的那条名为“鬼见沟”的隐秘山路,昼伏夜出,衔枚疾走。
这支兵马,皆是沈元平麾下边军与东厂番子中精选的悍卒锐士,更兼莫三郎招来那些擅于山地潜行的江湖好手为前导,虽路途险峻,竟在三日之内,悄然掩至铁勒堡以南二十里外的山谷中潜伏下来。
当夜,月黑风高。
铁勒堡内,灯火寥落,巡更的梆子声有气无力。
也速迭儿带走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后,堡内仅剩两千老弱残兵,以及部分伤病员,士气本就低落。
加之主将不在,虽有谢临渊“协助”管理,但一个南人书生,又是“病夫”,如何能真正让这些骄兵悍卒心服?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堡外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声,无数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
裴骁、莫三郎兵分两路,裴骁率主力正面佯攻,鼓噪而进,制造大军压境的声势;莫三郎则率东厂精锐与部分边军死士,借夜色和前期探明的死角,逼近城墙。
堡内瞬间大乱!
许多瓦剌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地冲上城墙,只见城外杀声震野,不知多少周军杀到,顿时魂飞魄散。
“周军!是周军大队杀来了!”
“也速迭儿将军呢?将军何在?!”
“快跑啊!堡守不住了!”
一些也速迭儿的亲信,本就对谢临渊不服,此刻更是慌了手脚,竟有数人丢下兵器,想要打开侧门逃跑。
就在这人心溃散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瘦孤峭的身影,出现在了堡墙之上。
谢临渊裹着他那身单薄的青衫,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愈发苍白,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然而,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扫过混乱的人群。
“临阵脱逃者,斩!”他的声音并不洪亮,还有些飘忽,却带着一种寒意。
那几名欲逃的亲信头目闻言,脚步一滞,回头看见是谢临渊,脸上惧色稍退,反而露出凶光:“南蛮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堡要破了,各自逃命去吧!”
话音未落,谢临渊身后,数名他这几日暗中以财物笼络的瓦剌士兵猛地扑出,刀光闪过,那几名亲信头目的人头已然落地,鲜血喷溅!动手干净利落,显然是蓄谋已久。
血腥味弥漫开来,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谢临渊。
谢临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高高举起,声音提高了几分:“此乃也先太师密令!太师早料周狗有诈,命我临机专断,总督铁勒堡防务!敢有违令者,立斩不赦!”
“太师援军不日即到,只要守住铁勒堡,人人有赏!若堡破,你我皆无葬身之地!”
羊皮上盖着模糊的印鉴,在火光下看不真切,但他此刻杀人立威的狠辣手段与语气,却暂时镇住了慌乱的士兵。
谢临渊不给众人反应时间,立刻下令,依据他这几日“调整”后的防务布置,将守军主力收缩至堡内核心区域——粮仓、军械库、水源地以及几处较为坚固的石制建筑周围。
同时,他故意“疏忽”了北面一段较为低矮的城墙。那里看似守军稀疏,防御薄弱。
“周军骄狂,见此处防御松懈,必以为我军兵力不足,以此为主攻方向。”
谢临渊孤傲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咳嗽两声,对身边几名百夫长低声道,“我已在此段城墙下及墙后瓮城区域,埋设了大量火药、铁蒺藜、陷坑。”
“待其大量人马涌入瓮城,便点燃火药,定叫其有来无回!此乃‘关门捉贼’!”
他是想利用预设陷阱杀伤周军第一波精锐攻城部队,挫其锐气,然后依托复杂巷道石屋,与攻入堡内的周军展开残酷巷战,层层阻击,拖延时间。
不仅如此,他已提前派出数批死士,携带求援信,分不同小路,趁夜潜出堡外,分别前往朔风关向也先、以及返回的也速迭儿求援。
按照谢临渊的想法,只要拖上三五日,或许能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