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沉闷的痛哼从齐秋喉间溢出,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还来不及多想,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
他死死捂着下腹,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沈明朝瞥了眼在沙发上蜷成了虾子的齐秋,抿了抿嘴。
这孩子属实有些凄惨了。
中了蛊,又差点被卸载QQ。
可这也怪不了他人。
她就算再迟钝,也猜到了黎簇为什么打齐秋。
虽说是生理反应,人在昏迷,控制不住很正常,但被打也无可厚非。
鬼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沈明朝根本不敢细想,不过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关心了一下:“咳——那什么,他应该没事吧?”
刚给齐秋把完脉的張海侠,对着她摇了摇头:“没事,死不了。”
她长舒一口气,刚想说“没事就行”,然后就听见張海侠大喘气地来了句:“就是……”
话不说完,还拖长了尾音。
让沈明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忙不迭地追问:“就是什么?”
Σ( ° △ °|||)︴
坏了,QQ不会真被卸了吧。
張海侠面露难色,幽幽叹了口气,拍了拍齐秋的肩膀,宽慰道:“就是他下手太重,你明天大概率下不了床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齐秋听的,但張海侠绝对想不到,他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触发了关键词!
齐秋整个人猛地一抖。
身子蜷得更加厉害,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连痛呼都没有了,一声不哼。
只剩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
这副样子在外人看来,大概率会以为他是遭受了巨大打击,羞得见不得人。
实际上,他确实是羞得见不得人,不过不是羞愧,而是害羞。
[你第二天下不了床,被他们嘲笑,我可不帮你找回场子啊]
这一句话又勾起了他的记忆,梦里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是这样一场美梦,那被人打一下,痛上一痛,也是值得的。
他这样想着。
却将自己抱的更紧。
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明朝,怕自己露出异样,只得先当了一个胆小鬼。
張海侠和沈明朝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样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玩笑,开一次就够了。
场面一时间静寂了下来。
落针可闻。
甚至静得有些诡异。
沈明朝渐渐发觉了不对劲,要说他们不说话也就罢了,黎簇怎么也一言不发?
打了人愧疚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黎簇啊。
沈明朝没想错,黎簇确实不会愧疚。
尤其是对色胆包天的情敌,只打一拳他都觉得是手下留情。
所以,用拳头制裁了情敌,他本该觉得通体舒畅。
可他却在挥拳后的刹那,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按下了定格键。
刚……刚才碰到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黎簇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仿佛那一拳是砸在了自己头上。
按理来说,碰触不止一次两次了,就算没能完全习惯,也不该反应这么大才对。
问题出在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
黎簇指尖微微发颤,喉结便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离奇、诡异、荒诞到不真切。
足以震碎他三观的一幕!
“哥?”
“黎簇?你怎么了?”
沈明朝看着黎簇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神发直的模样,满心都是疑惑。
下意识地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明明动手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反倒是他的反应更异常?
她的话音刚落,黎簇的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忽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又急又重。
但这触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黎簇的手便被一股更重的力道狠狠拽开。
汪灿收回手,上前一步挡在沈明朝身前,看着黎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沉得发黑。
“你吓到她了。”
说完,汪灿就紧绷了起来,他在等着黎簇反击。
他了解黎簇这小子,报复心极重,可以说是睚眦必报。
报不了,就跟你同归于尽。
是个狠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立场对立,他觉得黎簇挺适合当汪家人的。
只是几分钟过去,事情并没有朝他预想中发展。
黎簇的状态更不对劲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滞,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怎么了?
我不就把他手拽开了,也没打他头啊,怎么像是傻了?
明明接触时间不长啊,怎么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这反应是不是过激了?
在装吗?
不能怪汪灿这么想,沈明朝身边的人全是莲蓬转世,心眼子贼多,明里暗里,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黎簇,等着看黎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他屏息凝神,没等来黎簇下一步的动作,却等来了又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又他*是谁?!!”
有完没完?到底有完没完?!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都他*的第三个了!
汪灿额角青筋暴起,这回都不用看沈明朝眼色,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开了门。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打开。
他怒气冲冲地看过去。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干净的纯白休闲装,胸前印着抢眼的兔子图案,竟然和沈明朝包上挂着的那枚包挂一模一样。
那玩意儿他早看不顺眼,好几次想顺手扔了,都被沈明朝拦了下来。
原来是这家伙送的啊。
汪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幽幽打量着眼前人,许是被开门声吓到,对方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让他想连夜——将人做成麻辣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