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破八仙战阵!
斩仙!
这……这真的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他妈的,就算是仙界的那些顶级金仙,甚至是仙君大人的亲传弟子,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夸张的地步吧?
那个叫许琅的凡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仙君大人,那个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太白仙使说到最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指天画地,涕泗横流:“他身上的人皇气运,精纯得可怕!比千年前那个初代人皇,还要恐怖!我们的仙道法则,在他的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还有他的剑!那一剑斩出,我们甚至连剑气都看不到,但那股无形的剑意,却仿佛是天道的裁决,无视我们所有的防御,直接作用在我们的仙体和仙魂之上!”
“赤阳……赤阳就是这样死的!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仙体和仙魂,就被那股剑意,给彻底磨灭了啊!”
“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来一剑,我们七个,也得全都死在那里!”
太白仙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
大殿之上,紫川仙君听完他的叙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仙君的身上,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紫川仙君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脱困的九品妖皇,应渊。
一个比初代人皇还要恐怖的人皇传承者,许琅。
还有一个虽然没有出现,但根据情报,已经转世重生,并且和许琅关系匪(fei)浅的九尾天狐后人。
这三者凑到一起……
紫川仙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千年前那场席卷了整个仙界的惨烈大战。
那场战争,虽然最后以仙界胜利告终,但仙界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无比。
整整十三位仙君,因此陨落!
金仙、真仙,更是死伤无数!
难道……那场噩梦,要重演了吗?
不,甚至可能比上一次,更加棘手。
上一次,初代人皇虽然厉害,但他们的人皇气运,并不完整,会被仙道法则克制。
而这一次,这个叫许琅的小子,似乎已经找到了对抗,甚至……是无视仙道法则的方法!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仙君大人!”
一个脾气火爆的仙将,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请命道:“区区下界凡人,竟敢斩杀我天庭真仙!此乃奇耻大辱!末将请命,愿带领众仙,踏平下界,将那许琅和应渊,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请仙君大人下令,诛灭此獠!”
“踏平下凡,为赤阳仙人报仇!”
大殿内的其他仙官,也纷纷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
在他们看来,仙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然而,紫川仙君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下界那片正在风起云涌的大地。
“此事,非同小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个能一剑斩仙的人,其实力,恐怕已经不在本君之下。”
“再加上一个恢复了实力的九品妖皇应渊,和一个潜力无限的九尾天狐……”
“最关键的是,人族的气运,在这一刻,竟然开始重新昌盛。那个许琅,在人族铸造了九鼎,镇压山河,将整个人族的气运,都凝聚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一仗,就算我们能赢,仙界,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紫川仙君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一个许琅,就如此恐怖。
若是再加上应渊和那个还未成长起来的九尾天狐……
这仗,怎么打?
就算赢了,恐怕也是一场惨胜。
到时候,仙界的格局,恐怕又要重新洗牌了。
想到这里,紫川仙君缓缓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传本君法旨。”
“此事,本君会即刻召集其他三十五位仙君,共同商议。”
“在仙君议会,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下界,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说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只留下满殿的仙官,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竟然……要召集所有仙君共同商议?
看来,仙界,真的要变天了。
……
时间回到万妖神殿前。
血腥味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原本宏伟壮丽的宫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巨大的坑洞。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妖族的尸体,有叛军的,也有女皇亲卫的。
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然而,此刻,无论是忠于女皇的战士,还是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军,所有妖,都没有去关注这惨烈的战场。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那个从天而降,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身上。
许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那股刚刚斩杀了一位仙人,重创了七位仙人的无敌威势,却依旧笼罩着全场。
让所有妖,都感觉呼吸困难,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应渊那巨大的龙躯,已经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的黑袍男子模样。
他走到许琅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操……”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真的是人吗?刚才那一剑,你是怎么弄出来的?那可是八个仙人啊!就这么被你一剑给干废了?”
应渊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堆问题,脸上的震惊,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退。
他活了几千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是真的被许琅给秀到了。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他妈的,根本就不讲道理!
许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没代价啊?我现在浑身都快散架了。”
他说的是实话,刚才是拼尽所有实力的一剑,小号确实不小。
那股爆炸性的力量退去之后,强烈的虚弱感和撕裂感,就如同潮水一般,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