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龙哥的质问,江辰冷笑一声。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一把将还在微微发抖的小雪拉到了自己身边,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感受到江辰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赵雪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顺势依偎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我是谁?”
“我是她男人!”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哥,声音掷地有声。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是正常结婚,我女朋友连你是干嘛的都不知道,连你那个傻儿子的面都没见过,你就要把人娶走?”
“还有,你说得比唱得都好听,拿一套回迁房当彩礼。那房子写小雪的名字了吗?”
“你说私下签了合同,那合同去公证处公证过吗?回迁房本来就不能随便过户,到时候你们要是不承认了怎么办?”
江辰眼神里满是嘲弄,一步步揭开这看似丰厚条件下的丑陋算计。
“这不就是变相的白嫖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现在愿意给。我听说赵老三的亲生儿子,离结婚还好几年呢吧?等过两年他儿子要结婚急需用钱了,来找你们要房子,你一句这房子还没过户呢,我后悔了,他能拿你怎么样?”
龙哥一听这话,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赶紧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这么想啊。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给的。”
江辰根本不给他纠缠和狡辩的机会。
他直接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被这番话惊得愣住的赵老三。
“赵老三,你自以为精明,觉得把侄女卖了个好价钱,对吧?”
江辰冷哼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用你那核桃大的脑仁好好想想。你强行把小雪嫁给一个傻子,毁了她一辈子,她心里恨不恨你?”
“到时候,小雪真给他家生了儿子,在这个龙哥眼里,小雪就是他孙子的亲妈,是他们龙家的人!而你,不过是个讨人厌的吸血鬼穷亲戚!”
“到了那时候,这位龙哥只要私下里跟小雪说一句:小雪啊,这房子以后都是你和你儿子的,凭什么给那个从小欺负你虐待你的狠心叔叔?咱们合伙把房子要回来吧!”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死死盯着赵老三的眼睛:
“你想想,小雪是会站在你这个仇人这边,还是会站在她自己亲儿子那边?”
“人家龙哥在县城有钱有势,再加上小雪帮衬,而且那房子的名字本来写的就还是人家龙哥的,国家法律也不保护这种小产权房的私下买卖。”
“到时候他们两家一联合,直接把你踢出局!”
“你到最后能得到啥?”
“你特么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根毛都捞不着!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在这儿美滋滋地替人家数钱呢!”
轰!
江辰这番极其缜密、又极其符合底层小市民贪婪心理的“逻辑推演”,直接在赵老三的脑子里炸开了。
其实,龙哥当时提出这条件的时候,或许真的只是怕赵雪跑了,还没想到这么深。
但江辰不在乎他怎么想的。
他既然能满嘴歪理,那江辰就能用最恶毒的逻辑去剖析他。
我管你怎么想的,我先给你们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你们狗咬狗再说。
果然。
赵老三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红了,跟充了血似的。
江辰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小产权房本来就容易扯皮,要是死丫头真跟老龙家联合起来坑我,我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卧槽尼玛的龙大脑袋!”
赵老三猛地转过头,像头被激怒的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龙哥,破口大骂。
“你特么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难怪你死活不肯把房子折现给我,老子让你拿现金,你说没有,非要拿一套破回迁房抵账。原来你是想连人带房一起白嫖啊!”
龙哥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辰辩解:
“老三,你别听这小子血口喷人,他在挑拨离间!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
“放屁!”
赵老三彻底急眼了,上去一把揪住龙哥的皮夹克领子:
“你特么没有现金,你不会把房子卖了给我钱吗?”
“给了老子现金,老子愿意买谁家的房子就买谁家的房子!愿意去哪儿买去哪儿买!哪怕老子添点钱去市里买大产权,你也管不着啊!”
“你特么就是没想真给,你个老骗子!”
“你撒手!你特么疯了!”龙哥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薅领子,火气也上来了,用力推了赵老三一把。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草拟大爷!你敢推老子,还我侄女!”
赵老三二话不说,一记老拳就砸在了龙哥的眼眶上。
龙哥惨叫一声,捂着眼睛退后两步,随后也红着眼扑了上去:“我草泥马!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两个刚才还称兄道弟、合谋买卖人口的极品中年男,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扯头发、薅领子、用皮鞋踹裤裆、在满是泥泞和鞭炮皮的地上疯狂翻滚。
周围的村民这下连劝架都懒得劝了,全都兴致勃勃地围成一圈看起了大戏。
江辰看着在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冷冷一笑。
他懒得再看这两条疯狗互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被江辰这几句话的城府给彻底折服的村长。
“村长叔。”
江辰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今天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刚才也多谢大伙儿能明辨是非,仗义执言、仗义出手,护着我们小雪。”
“这样吧。”
江辰掏出手机,行云流水地扫了一下村长的收款码:
“我再给您转五万块钱!”
“这大过年的,大家伙儿因为我们这破事儿连酒都没喝尽兴。这五万块钱,您看着给大家伙儿分一分,买点好烟好酒,算是我和小雪给长辈们赔不是了!”
“微信收款,五万元整!”
随着这声极其响亮的播报音响起。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刚才发了四万现在又发了五万,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年轻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在这个小山村里砸了九万块钱的现金。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女婿啊。
“哎哟喂,老板大气啊。”
“你太客气了!小雪的事儿就是咱们全村的事儿!”
“快快快!村长,赶紧给江老板上座,去把咱们祠堂里那把太师椅搬出来。”
村民们激动得脸色发红,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亲自走过来,近乎是请着江辰和三女,坐到了长桌宴最尊贵的主位上。
此时,正骑在龙哥身上互殴的赵老三,听到那句“微信收款五万”,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动作都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被全村人犹如众星捧月般迎上主座的江辰,看着那随意就砸出九万块钱现金的豪横。
赵老三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难以名状的懊悔和绝望。
九万块啊!
这只是人家随手给村民的见面礼和补偿费!
这笔钱都够当彩礼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在县城买套房子都能付个首付了。
跟江辰这随手撒钱的阔绰比起来,龙哥那套还不知道能不能过户的破回迁房,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放着这么一尊真神、这么一座金山不去巴结,非要为了捡个芝麻,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赵老三也不打架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人群,跑到江辰的太师椅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好侄女婿,叔错了!叔被猪油蒙了心了!叔不该信那个姓龙的王八蛋啊!”
“你原谅叔吧!小雪交给你,叔一百个放心。”
面对赵老三那张鼻青脸肿,谄媚到极点的脸,江辰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孙梦佳可忍不住了。
“哟?这会儿知道喊侄女婿了?”
孙梦佳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还要叫人来抓小雪吗?你在电话里不是还骂我家老头吗?”
“赵老三,我告诉你。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对赵雪好一点,把她当个人看。就凭我家老头的身价和脾气,别说一套破房子,就算是给你几百万、上千万的彩礼,那都不是问题!”
“可你呢?你个老畜生竟然想把小雪卖给一个傻子!”
“那你就不是小雪的叔叔,你是她的仇人!”
孙梦佳抓起一把瓜子皮砸在赵老三脸上:
“还想要彩礼?我呸!今天大伙儿没当场打死你,你就该烧高香了!”
旁边的蓝毛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抱胸,一脸的冷酷:
“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对了,老帮菜,还有件事儿。”
蓝毛眼神一凛,直接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小雪父母当年出车祸,到底有没有赔偿金?!”
听到“赔偿金”三个字,赵老三浑身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慌乱。
蓝毛冷笑连连,一步步逼近: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出来!那是小雪的钱!”
“否则,要是被我们查出来你私吞了抚恤金,你这就不仅是交出来那么简单了!”
“这叫侵吞他人巨额财产!是诈骗!是要判刑坐牢的!”
“下半辈子,你就准备在里面踩缝纫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