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雅尔这位副帅兼北元世子的逃离,北元兵仅存的最后一点士气也彻底崩散。
本来拱卫大纛的中军亲卫还想着为脱脱不花拼命,但此时看见世子巴雅尔带头逃离。
他们面色难看,心中的最后一丝战意也没了,见贾璟策马冲了过来,也纷纷紧跟着向后奔逃而去。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我们不是怕了那汉将,只是要保护世子撤离!
能保护世子撤离,也能算是将功赎罪吧?
“快跑啊!那魔神已经杀过来了!”
“快跑,世子都已经跑了!”
“快跑!大帅已经被那魔神射死了!”
“汉军不可敌!快撤!”
而此时直面贾璟的北元军更是已经快被吓死,纷纷慌乱的大叫。
见后军和中军都已经开始溃逃,他们哪里还有一丝抵抗的心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后退去。
甚至发生了踩踏和自相残杀的现象,只为了能更快远离贾璟这个杀神!
而随着世子巴雅尔的这一逃,也完全奠定了北元军此战的败局。
军队作战,很多时候凭的就是一口气。
主帅身死,大纛倒地,副帅溃逃,那么大军必然会军心尽失,一触即溃。
即使还有一些有心抵抗的北元军中低层将领,但此时看着已经完全溃败的北元兵士,也只能脸上浮现一丝苦涩,跟着乱军一起撤退。
他们知道,这时候不退,甚至会被撤退的败兵当做挡路的敌人,一刀给砍了!
士气一旦溃散,士兵就只知道逃命,不会再分辨敌我!
按理说贾璟不过杀了近千人,北元大军数万只死了不到十分之一,并不是没有再战之力。
但是打仗很多时候打的是士气,士气崩溃,再多人也没有意义。
北元军终究不是纪律严明的戚家军,能无视主将阵亡,为北元舍生取义。
浑河血战中,沈阳失守后,戚家军余部在浑河南岸孤军奋战。
主将陈策、童仲揆先后战死,但士兵无人溃逃,坚持用鸳鸯阵与八旗铁骑肉搏,直至全员殉国。
这是因为戚家军军纪严明,老兵精锐多,长期协同,有明确的副将和继任机制。
但是北元军主帅死的猝不及防,副帅随后转身就跑,北元军也被贾璟杀到胆寒,这样的局势下明显是已经无力回天。
宜将剩勇追穷寇!
贾璟此时经过连日奔袭,再加上这一番凶猛爆发,此时也感觉到了几分疲惫感。
但是他没有停下冲杀的脚步,反而随着北元兵的溃退,贾璟单枪匹马,却是往前杀的更快了!
身处几万北元溃逃的大军之中,贾璟浑然无惧,策马冲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片刻。
大红色的披风早已经被鲜血浸透,而身上的盔甲也已经被北元兵的血染成了红色。
赤兔马极速如风,亮银龙胆枪所过之处更是人仰马翻,所有挡在贾璟路前的北元兵都被纷纷挑飞。
正在撤退的巴雅尔见贾璟直奔他而来,且离他越来越近,心中也有些慌乱起来,对着身边大喝道:
“托古罕,你带一百骑去抵挡汉将片刻,掩护本世子撤退,待回王庭之后本世子重重有赏。”
托古罕是巴雅尔从王庭带出来的心腹亲卫,虽觉得此去十死无生,但还是二话没说,当即就要带人前去阻拦贾璟。
但是还不等他出发,就再次看到了那汉将再次拿出弓箭,对准了正在逃跑的世子巴雅尔。
“世子小心!”托古罕怒吼一声提醒巴雅尔。
但可惜还是迟了!
只见贾璟手中霸王弓弓弦剧烈的一颤,那一支黑黝黝的铁簇破甲箭已经破弓而出。
眨眼间就追上了正在拼命打马逃命的北元世子巴雅尔。
此时的世子巴雅尔背后还有十余名亲卫高高举着牛皮大盾分布四方护着他,显然是极为看重这位北元未来大汗的安危!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防御都没有意义。
只听得“嘭”一声巨响,铁簇破甲箭将巴雅尔身后一名亲卫手中的牛皮大盾射的破碎开来。
并且在射爆盾牌之后,箭矢还未停止,直接斜着继续飞向巴雅尔。
巴雅尔此时也听到了托古罕的爆喝提醒和身后的异响,但还来不及转身躲避,就觉得大腿一凉。
不是胸口?
巴雅尔微微一愣,心中此时竟莫名生出几分庆幸之意。
随即,巴雅尔低头一看……
一支粗黑的铁箭射穿了他的大腿,箭矢携带的巨大势能更是让他身体瞬间飞了起来。
剧痛袭来,他惨叫一声,被箭矢带着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那支箭还插在腿上,箭头从另一侧穿出,深深插入地下,把他和地面紧紧的钉在了一起。
他根本动不了分毫,一动腿部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来。
巴雅尔只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哀嚎不断,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
赤兔马的蹄声,像催命的鼓点。
“汉将,今日有我托古罕在,你休想伤我家世子!”
托古罕眼见贾璟向着巴雅尔冲杀过来,大吼一声,拦截在了贾璟的面前。
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此名汉将的对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巴雅尔身前。
贾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脸平静和冷漠的继续直冲巴雅尔而去。
托古罕见状,运起全身的气力,将手中的骨朵向着贾璟头上砸来。
贾璟单手持枪,披风扬起,目光如电,手中亮银龙胆枪直接将托古罕的骨朵扫飞出去。
枪刃贴着托古罕的脖颈一闪而过,便将他的头颅斩下!
念他忠心护主,贾璟就没有让他死的太痛苦!
其他妄图上前护住世子巴雅尔的亲兵护卫,根本不能阻挡贾璟前进的脚步,被左右横扫的亮银龙胆枪很快杀尽。
剩下的北元兵再没有敢上前阻拦者,一个个玩命催马奔逃,只留下巴雅尔孤零零趴在地上直面贾璟冰冷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