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金山山顶时,李云龙已经站在了最高处。
他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缘。
脚下,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鬼子炮兵阵地。
扭曲的炮管,断裂的炮架,烧焦的残骸,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晨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但那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格外让人心旷神怡。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
他的身后,白起、冉闵、程昱、李文忠一字排开。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杀倭军战士,浑身是血,迎着太阳,披着金色圣衣,如同战神。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望向山下。
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云中河两岸,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尸体。
鬼子的,伪军的,还有晋绥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晨曦下泛着诡异的光。
南怀化村,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
那些碉堡,那些战壕,那些坑道,全没了。
只有几堵断壁残垣,还倔强地立在那里,像是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昨夜,辛苦了!”
李云龙轻声给身后的分身说道:“血战一夜,大家都是好样的。”
白起上前,说道:
“杀鬼子,我们从来不觉得辛苦。”
“大哥,你看右边。”
李云龙转向右方,那是忻口关的方向。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高大的城墙,那林立的碉堡,那飘扬的膏药旗。
城墙上,鬼子兵在来回走动,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可以看见,他们在紧张地调动,一队队士兵从这边跑到那边,一车车弹药从仓库里推出来。
他们慌了。
金山一失,忻口就暴露在杀倭军的炮口之下。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他说,“站在这儿,整个忻口都在眼皮子底下。”
白起笑道:
“大哥你看,忻口关的正面,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但咱们现在有了金山,就可以居高临下,用炮火覆盖他们。”
“他们的城墙再厚,也挡不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炮弹。”
程昱接话道:
“金山已经在手,忻口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只要把炮架上,轰他个三天三夜,鬼子的防线就得崩溃。”
李云龙点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
“别高兴太早。”
“忻口还有板田正雄那个老鬼子,手里还有两个联队。”
“筱冢义男调来的七万大军,也快到了,咱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他转过身,望着众人:
“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忻口。”
“否则,就会被鬼子包了饺子。”
众人脸色一凛,齐声道:
“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踉踉跄跄地爬上山来。
是陈长捷。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血染透了。
他的脸上糊满了血和泥,只露出两只眼睛,显得狰狞恐怖。
陈长捷脚步踉跄的走到李云龙面前,还没说话,就直接双膝一弯,又要跪下。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陈军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陈长捷挣扎着,还想跪:
“李司令,你让我跪!你让我跪这一次!”
“八千个弟兄的仇,是你帮他们报的!”
“我陈长捷感谢你!感谢你给枉死的弟兄,报仇!!”
李云龙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托住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能随便跪人。”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活着,多杀几个鬼子,多抓几个俘虏。”
陈长捷的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对着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李司令,从今天起,我陈长捷这条命,是你的。”
“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杀谁,我绝不犹豫。”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好,我记住了。”
“现在,你下去养伤。把弟兄们的尸体收拢起来,好好安葬。”
“就埋在这金山上!让他们看着,咱们怎么给他们报仇,怎么把鬼子杀光?”
陈长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头:
“是!”
他转身,大步走下山去。
......
陈长捷刚走,常遇春就大步跑过来。
他的身上也全是血,但精神抖擞,眼睛里冒着光。
“大哥!”
他大声道,“战果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看着他:
“说。”
常遇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此战,全歼鬼子藤田联队!联队长藤田康夫,被炸死在指挥部里,尸体都找不全了。”
“一共打死鬼子三千二百四十七人,俘虏......没有俘虏,全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缴获步枪三千一百余支,轻重机枪十三挺,掷弹筒四十七具!”
李云龙点点头,问:
“火炮呢?”
常遇春挠挠头:
“火炮......全炸了!鬼子的山炮、迫击炮,全被咱们的无人机炸成废铁了,一门完整的都没剩下。”
李云龙无奈摇了摇头,不过他很快又调整了情绪。
“无妨!炮没了可以再缴获。”
常遇春从背后拿出一把指挥刀,双手捧着,递给李云龙:
“大哥,这是藤田的指挥刀。”
“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菊花纹章,真货!”
李云龙接过指挥刀,抽出刀身。
刀身细长,刀锋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刀身上刻着几个字,是日文,大意是“武运昌隆”之类的鬼话。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刀,转过身,递给冉闵。
冉闵愣住了:
“大哥,这......”
李云龙看着他:
“这一仗,你冲在最前面,杀得最狠,当为头功!”
“这把刀,给你了。”
冉闵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接过指挥刀,捧在胸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多谢大哥!”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杀鬼子。”
冉闵重重地点头。
李云龙转过身,面对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明天一早,进攻忻口!”
“是!”
众人轰然应诺。
命令传下去,杀倭军的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李云龙站在金山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忻口关,久久不语。
他的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忻口有板田正雄的两个旅团,六千人。
加上从各处败退下来的残兵,估计还有七千多人。
要想拿下忻口,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下去,筱冢义男的七万大军一到,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山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通讯兵几乎是滚下马的,跌跌撞撞地跑上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报告!急电!十万火急!”
李云龙眉头一皱:
“念!”
通讯兵展开电文,声音都在发抖:
“原平急电!从水泉、路阳方向来的两个旅团,一万六千人,已经出现在我军后方五十里处!”
“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切断我军退路!”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鬼子来得比预计的快了三天。”
常遇春急了:
“大哥,咱们被包围了!前后左右都是鬼子!”
程昱沉吟道:
“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撤退,跳出包围圈,二是趁鬼子还没合围,强攻忻口,拿下关卡,然后依托工事固守。”
李文忠道:
“撤退的话,这几天的仗就白打了。”
“独一师那八千弟兄,也白死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决绝,还有......兴奋。
“撤退?”
他缓缓开口,“老子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撤退。”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改变计划。不等明天了,今天下午,就进攻忻口!”
“白起,把所有炮都架起来,对准忻口关。”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忻口城墙被炸塌!”
“常遇春、冉闵、程昱、李文忠,你们带主力,准备攻城!”
“告诉楚云飞,务必挡住后方的那两路鬼子!至少给我挡到后天早上!”
“命令陈长捷,率领独一师的残部,守住金山,这里是整个战场的核心,丢了金山,咱们全得完蛋。”
“是!”
李云龙环顾众人,一字一顿:
“这一仗,没有退路!要么拿下忻口,要么死在这儿。你们,怕不怕?”
“不怕!”
“死有何惧,只要能多杀几个鬼子,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怕!”
李云龙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我杀倭军的兵!”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是!”
众人轰然应诺,转身下山。
李云龙独自站在金山之巅,望着远处的忻口关。
“七万鬼子吗?正好我还缺一颗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