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将一枚令牌递给他。
“别惊扰了老夫人和公主,从后院密道出去。”
“是。”
已是深夜,谢府依旧灯火通明,谢惊寒遣人推开了谢府的大门。
秦砚戈立于马上,手执长枪,眉眼凌厉,带着三分肃杀。
身后,是披甲执枪的秦家军。
“秦王不去南州平匪,却深夜拥重兵入京,是想造反不成?”
秦砚戈嗤笑一声:“谢惊寒,少在这和我虚与委蛇,阮南栀呢?”
谢惊寒面色无波:”昭洛公主与我赏花局互通心意,成亲前在我谢府小住,秦王有何指教?”
“成亲前?”秦砚戈忽地冷笑一声,“谢惊寒,阮南栀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跟你成亲?痴人说梦。”
“秦王,这里是上京,不是你秦家军营,秦王是要带着你身后的秦家兵行诛九族之罪么?”
秦砚戈轻笑一声,抬高声音:“兄弟们,谢惊寒掳了本王的秦王妃,该当如何?”
秦家军皆立枪横马:“夺回秦王妃!”
秦砚戈沉下声音:“动手。”
数千秦家军自府外攻了进来,谢府亲卫执刀护于谢惊寒身前。
谢惊寒面色淡淡,冷眼看着秦砚戈。
“丞相!”
一队身披黄甲的军队自远处奔来,将秦家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砚戈一挑眉:“羽林军?谢惊寒,你手伸的挺长啊。”
秦家军与羽林军兵戎相见,秦家军兵强马壮,羽林军人数众多,,一时竟分不出上下。
娇俏的少女不知从哪窜了出来,隔着乱军轻呼:
“秦砚戈,别打了。”
秦砚戈目光落过去,只见少女身后的士兵杀红了眼,竟一刀向她劈去。
秦砚戈心跳都差点停了。
长枪自手中甩出,准确的击飞了士兵手中的武器。
秦砚戈策马到阮南栀身前,飞身下马将人拥在怀里。
“阮南栀,你别乱跑。”
阮南栀打了一下他,却发现他身体有点抖。
“秦砚戈,你快让他们住手。”
秦砚戈平了一下情绪:“后撤!”
谢府。
阮南栀坐在凳上,喝了口茶。
秦砚戈和谢惊寒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
二人离的极近,秦砚戈甚至能闻见谢惊寒身上独属于少女的异香。
他真想一刀抹了谢惊寒脖子。
谢惊寒倒是面色无常,他执起阮南栀小手,声音温和:
“公主受惊了。”
阮南栀将茶杯放下,桃花眼瞪着秦砚戈:
“王爷重振了秦家军,不去打北境人,就在上京逞威疯了是吧。”
她瞪着秦砚戈,桃花眼睁的大大的,叉着腰,腮帮子微鼓,看着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偏偏秦砚戈就吃这一套。
“阮南栀,本王担心你。”他沉声道。
“王府传信,桃云拿着令牌求救,本王就连夜赶回京了。”
阮南栀噎了一下,小声了一些:“那也不能带兵围府啊。”
谢惊寒瞥了眼秦砚戈:“王爷请回吧,公主有臣相护。”
秦砚戈也不给他好脸色:“本王自小习武,手下数万秦家军,自然更能护住公主。”
“此事应问公主的意愿。”谢惊寒半蹲在阮南栀身前,执起她小手:
“公主想跟谁?”
阮南栀一怔,眸色微闪。
秦砚戈放轻了声音:“公主,我马上就要带兵去北境了,公主可能很久都见不到我了。”
阮南栀轻轻站起身,长袖拂过谢惊寒手臂。
身侧的谢惊寒闷闷哼了一声。
阮南栀轻声问:“怎么了?”
谢惊寒摇了摇头:“无碍,这点鞭刑算不了什么。”
阮南栀:“……”
好一会儿,阮南栀终于开口:
“我还是先留在谢府。”
秦砚戈的眸色黯了下去。
阮南栀靠近他,轻轻扯住他衣角:“不过……王爷久日不见,我们可以先叙叙旧。”
谢惊寒默了默,起身离开,将庭院留给了二人。
谢惊寒一走,秦砚戈就将阮南栀抱了起来,托着少女的臀将她举起。
阮南栀被她举得很高,只能用手搂住秦砚戈脖颈,保持平衡。
秦砚戈仰头看她:“想本王了没?”
未等阮南栀答话,他又自言自语道:
“和谢惊寒正好着,应当是不想的。”
阮南栀笑了一声,点点秦砚戈的唇:
“秦砚戈,我们之前说好的,各取所需,分一点点喜欢给你,如今怎么还吃醋了?”
秦砚戈看着娇美的人儿,身上的狠戾之气散的无影无踪。
“你如果将全部的喜欢都给本王,就能体会到本王的心情。”
阮南栀点点头:“那王爷努力吧,尽量让我将多一点喜欢给王爷。”
她微微俯身,凑近秦砚戈:“王爷,今晚的月亮正圆,我取一壶好酒,为王爷饯行吧。”
月圆星稀。
秦砚戈轻功很好,将阮南栀带上了屋顶。
阮南栀手里拿着酒壶,窝在秦砚戈怀里。
谢府是朱门大户,楼阁很高,自此处阮南栀可以瞧见上京城的万家灯火。
“秦砚戈,我忽然发现上京城好大呀。”
阮南栀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便递到秦砚戈唇边。
秦砚戈眸色深深,就着阮南栀的手饮尽。
“你喜欢,以后就都归你。”
阮南栀又倒了一杯,抿了一大口。
她起身,送进秦砚戈唇中。
饶是秦砚戈,也被她这一下弄的面颊微红。
阮南栀指尖点点秦砚戈薄唇。
“奖励你的。”
她面上已经染了些醉意,柔柔靠在秦砚戈肩上。
“王爷~~阮清宁欺负我。”
“嗯。”秦砚戈轻轻应一声,“本王让人杀了她。”
“啊?”阮南栀眼眸微微睁大,她轻轻嗝了一下。
“那……那也不至于,她用巫蛊之术陷害我,想废去我公主身份,把我打入冷宫,王爷以为,以牙还牙如何?”
“都听你的。”
秦砚戈盯着娇俏柔美的人儿,眸色越发加深。
她今日穿了件极贴身的蚕丝长裙,身段柔软,窝在他怀里,缠着他。
秦砚戈呼吸变重了一些。
“阮南栀,北境之战,少则数月,多则几年,我会很想你。”
阮南栀已经醉乎乎的,声音糯软:“我……我有办法见你。”
秦砚戈轻笑一声,只当她在说胡话。
“所以公主,今晚,我要让你好好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