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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混乱的辽国朝堂

    其实在考虑耶律璟如何谢幕之前,赵德秀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要让他的死来成全大宋的利益最大化。

    与此同时,宋辽在边境上的互市,如今已经是如日中天。

    每日开市,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奢侈品源源不断地运往辽国;辽国的皮毛、人参、牲畜、马匹,也一车车地拉进大宋。

    原来明令规定限量交易战马,也在大宋的高价下,变成了一张废纸。

    什么限量?什么禁售?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一匹战马,大宋出价三十五贯,让辽国的那些部落首领,眼睛都红了。

    他们把自己的马卖了,又去收别人的马,收了再卖。

    有的部落干脆举族贩马,连放牧都不放了,全家老小齐上阵,就为了赚这份快钱。

    负责的官员需要钱贿赂上官,上官需要钱打点更上面的宗室。

    一层层往上送,一级级往下分。

    从九品小吏到一品大员,人人有份,个个不落空。

    简单来说,就是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上官怎么荣华富贵?都不拿,你我怎么进部?

    如此一来,大量战马被送到顺州以及幽州的榷场。

    这两个地方的榷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一个接一个,大大小小几十家。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匹战马从这里进入大宋境内。

    不到一年时间,大宋北边一下多了近十万的骑兵。

    十万骑兵,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规模。

    这也让大宋的国库缩水了一半。

    买马要钱,养马要钱,装备要钱,训练要钱。

    每一匹马,每一把刀,每一张弓,都是钱。

    国库的账本上,赤字一天比一天大,看得人头皮发麻。

    另一半,也在土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安置要钱,补偿要钱,收购要钱。

    若不是皇家银行的托底,如大宋这般地域广阔的王朝,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三司使王博最近这些日子着急上火,嘴唇长了一圈的水泡。

    早朝。

    “官家,这入冬以来,武州、新州突降暴雪,许多民房被压塌,官府库房也有损坏,还请三司尽快拨款赈灾才是。”宰相赵普手持笏板出班禀报。

    赵匡胤坐在御座上,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现在最怕听到州府受灾。

    前段时间蜀地三州因地龙翻身,导致众多百姓无家可归。

    地动山摇,房倒屋塌,死伤无数。

    朝廷又是拨款,又是调粮,又是派医,忙得焦头烂额。

    还有江南运河堤坝被大雨冲毁,淹了上千亩良田。

    朝廷又是修堤,又是赈灾,又是免税,折腾了好几个月。

    现在又有州府受了白灾,大雪压塌房屋,百姓无家可归。

    听得赵匡胤是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奈何他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他封桩库里的钱,拨给土改一部分,救灾修堤建房又拨出一部分,买马养马又花了一部分。

    如今他手里仅仅剩下了几千贯。

    几千贯,够干什么?

    老话说一分钱憋死英雄汉,赵匡胤现在可是真正体会到了。

    以前当官的时候,也没觉得钱这么不禁花。

    现在当了皇帝,管着全天下的钱,反倒觉得钱不够用了。

    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抱怨抱怨,毕竟他作为天下之主,不管也不行。

    更何况,他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好大儿呢!

    赵匡胤看向赵德秀,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太子,赵相公的话你可是听到了?”

    赵德秀闻言,面向御座躬身道,“回禀官家,儿臣听到了!”

    赵匡胤开口道,“既然听到了,那你说说如何解决?”

    赵德秀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不慌不忙地说:“有先例,照做便是。”

    赵匡胤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装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

    三司使王博出班道,“启禀官家,太子殿下,眼下存粮倒是足够,但修缮所需钱财,国库拿不出这么多。”

    赵普这时接过话头,看着笏板上的记录的内容,念道,“官家,两州受大雪倒塌的民房一千余间,库房八十余座,修缮所需两万贯。”

    “两万?”赵德秀看向王博,有些惊讶地说,“国库连两万贯都没有了?不会吧!”

    王博苦笑地躬了躬身,回道,“殿下,两万贯自然是有的,可赵相公的话没说完,加上运输和材料,那就不是这个数了。臣算过,至少得翻几番。”

    赵德秀看向赵普,后者躬身继续说道,“两州大雪封路,道路不通,冬日修房取材困难,当地没有足够的建材。山上都是雪,木头砍不下来,砖窑也冻了。”

    “所以修缮所需都要从外地购买,在雇佣劳力、征调车辆运送。臣粗略算过,从距离最近的州府运送两州所需建材到达目的地,需七百余里。以五百台骡车,需要往返十几趟,运费、材料杂七杂八算下来,大抵还需要五到十万贯。”

    接着赵普又补充道:“这仅仅是成本,还不算路上的损耗。”

    赵德秀闻言,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脑子转得快,当场就算起账来:“五百台骡车,不算泥砖与木梁,光算运费,平均下来一台骡车就需要三十贯钱,买一台骡车才多少钱?据孤所知,一台上好的骡车,连车带骡子,也不过十几贯。这运费比买车还贵,怎么回事?”

    “这……”赵普看了一眼笏板上的记录,上面也没写这些细账……

    “王相公,你来给孤解释一下,什么骡车要三十贯钱?是镶金边了还是嵌宝石了?”赵德秀转向王博,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王博闻言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他只好抬头看向赵匡胤,目光里带着求助。

    赵匡胤坐在御座上,咳了一声,摆摆手道,“咳咳,这件事下去再议,两州赈灾的钱,朕会从内帑拨到国库,就这样吧,退朝。”

    说完,他也不等群臣反应,起身就往后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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